阳光依然很好,好得刺眼。
明大熏握紧手中的盒子,金属棱角深深陷入掌心。
疼痛清晰而具体,反而让他感到某种解脱——至少这是真实的,不像刚才跪在那里时,整个人都飘在半空,脚下是万丈深渊。
走到停车场时,许明终于开口:“何必呢?”
年轻人没有回答。
他拉开车门,
指尖收拢时几乎能触到掌心的汗意。
他清楚此刻不能有半分迟疑。
反悔会成为笑柄。
而被拒绝,则是更彻底的难堪。
明大熏仰起脸,目光向上攀去,停在秦兰低垂的眼睫上。
他让声音沉下去,像浸过温水的绸缎:“你一定觉得太突然了。
或许认为我还不够明白什么是爱。”
他停顿,喉结轻微滚动。
“但我已经反复确认过无数次了。
在夜里睁着眼等到窗户透出灰白的时候,在正午日光晒得地面发烫的时刻,我都问自己同样的问题。”
他语速放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仔细滤过,“答案从来没有变过。
那种感觉……像永远悬在天上的光,白天灼热,夜晚柔和,却从来不会消失。”
他的右手探进裤袋,取出那只深蓝丝绒盒子。
盒盖弹开的瞬间,有一道细碎的亮光跃出来。
他将那束红玫瑰搁在脚边,双手托起打开的戒盒,举到半空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周围那些原本只是观望的身影开始松动。
有人先喊出了三个字,接着更多声音叠在一起,像潮水般漫过来。
白漉抿住嘴唇,指尖在身侧悄悄蜷紧。
她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重复那句话——当我的月亮吗?真是……让人连呼吸都要停住的说法。
另一侧,几道视线无声交汇。
许明的目光掠过戒盒,又落回明大熏绷紧的肩线。
他想起不久前杨蜜转身时扬起的衣角,某种猜测像细针般刺进思绪。
但眼前这枚戒指的冷光太具体,太像早有准备的证据。
连原本笃定的判断也开始摇晃。
佘诗蔓别开脸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。
她忽然不太确定自己刚才看见的迟疑是否真实。
温得心轻轻吸了口气,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。
也许有些事,眼睛看见的并非全部。
戒指还在那儿悬着,等待一个回答。
许明与于政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从对方的目光里读出了相同的判断。
尤其是许明,他太清楚这种年轻男人的心思了。
那个笑容灿烂的年轻人,眼底闪烁的根本不是深情,而是**的占有欲。
这场突如其来的求婚,不过是临时起意的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