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压低声音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别这样。”
明大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,前调是柑橘,后调变成雪松。
这个距离太近了,近得能看见她睫毛的轻微颤抖。
那些准备好的华丽辞藻突然卡在喉咙里,变成一团棉絮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发出一个单音:“我……”
“起来。”
秦兰说,这次带上了命令的语气。
她伸出手,不是去接戒指,而是握住他的手腕。
皮肤相触的瞬间,两人都微微一颤。
她的手指很凉,他的脉搏却快得惊人。
这个动作被解读成某种信号,围观人群开始窃窃私语。
白仙女睁开眼,看见那两只交叠的手,忽然觉得胸口发闷。
她转身离开,脚步声被草地的柔软吸收。
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去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地**那出即兴戏剧上。
于政终于喝了一口冷茶,苦涩在舌尖蔓延。
温得心点燃了烟,青灰色烟雾扭曲上升。
聂元佘诗蔓合上剧本,封皮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他们都预见了结局,或者说,预见了这场表演必然的收场方式——华丽开场,仓促落幕,留下一些可供咀嚼的谈资,在茶余饭后慢慢发酵。
明大熏借着那只手的力道站起来,膝盖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麻木感退去后,疼痛开始苏醒,像无数细针扎刺。
他仍然握着那个丝绒盒子,指节泛白。
戒指在里面轻微晃动,撞击内衬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响。
秦兰松开手,也站起身。
针织衫下摆留下了一圈污渍,像某种不规则的印章。
她拍了拍灰尘,动作从容得像在整理戏服。
然后她抬起头,对四周笑了笑。”
散了吧,”
她说,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人群迟疑着开始移动,像退潮时不甘心的海浪。
手机陆续放下,但仍有几台固执地悬在半空,试图捕捉更多细节。
许明终于走上前,拍了拍兄弟的肩膀。
触手处西装布料潮湿,被汗水浸透。
“先回去。”
他低声说。
明大熏点头,动作僵硬。
转身时他最后看了秦兰一眼,女人已经背过身去,和导演说着什么,侧脸平静无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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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刚才那场荒唐的求婚从未发生,只是一段被误播的花絮。
他们穿过人群让出的狭窄通道,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