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这一次,他并非空手而归。
这个念头像一剂强心针,让他重新挺直了脊背。
“音乐会半途我就离开了,”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了些,“去了趟奥门。”
章影后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,没有温度。
果然。
猜对了。
麻将桌上的输赢尚在可控的范畴,甚至曾是她母亲对他青眼有加的理由之一。
可她没料到,牌桌之外,还有更深的泥潭。
那些灯光**的厅堂,轮盘单调的转动声,纸牌划过绿呢桌面的轻响……他沉溺其中,赌注的数额早已出“娱乐”
的边界。
她警告的话语说过太多遍,多到她自己都觉得苍白。
现在,她掂了掂手中那个精巧的盒子,重量很实在。”
看来手气不错?”
“赢了这个数。”
他立刻接话,手指比划了一下。
“用它来让我闭嘴?”
她的语调平直,听不出情绪。
“不!是礼物,真的!”
他向前半步,急切地辩解,“就想让你高兴……”
“高兴?”
章影后眼尾倏然挑起,那点残余的平静碎裂开来,露出底下锋利的怒意,“你答应过我什么?忘了?音乐会的邀请函是我舍下脸面求来的,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收起你那套做派,低调些?他们不会因为我是谁就对你另眼相看!觉得受了冷落,心里憋着火,所以转头就扎进**——汪锋,你这借口找得自己信吗?”
“小声点,”
他压低嗓音,朝房门方向瞥了一眼,“许先生还在外面。”
她嗤笑一声,目光扫过房间四壁。”
你这间书房,当初装修时不是夸口隔音绝佳,外面打雷里面都听不见么?怎么,现在倒怕外面听见里面的动静了?”
汪锋胸中刚聚起的那股劲又散了。”
但……但让客人干等着总归失礼。”
随后他看见章影后的神色明显顿了一下。
她忽然绽开笑容,点头道:“说得对,怠慢客人确实不该。”
那只饰盒被她随手抛回汪锋怀里,转身就出了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