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仙女没反应过来。
许官人没解释,视线仍落着。
白仙女忽然明白了,耳根一热:“胡说什么呢!难听死了!要是让她听见这种话,非跟你拼命不可。”
“拼命不好么?”
许官人嘴角弯了弯。
“好?”
“对你来说,当然好。
她越恨我,越不可能靠近我——你不就越放心了?”
他向前倾了倾身,声音压低,“还是说……你其实在担心别的?”
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,最终没有落下。
他理解那个总是低着头的姑娘——那场意外的触碰像一道看不见的裂痕横在两人之间。
她躲闪的眼神,仓促转身时扬起的梢,都在重复同一句无声的告白:我还不知道如何面对你。
至于另一位没有消息的人,他也理解。
只是这一次,他没有像对待前一位那样,主动将问候送过去。
空气里飘着消毒水与焦虑混合的气味。
候机厅的广播正在用两种语言播报延误通知,机械的女声在穹顶下碰撞出细微回声。
他靠在冰凉的金属椅背上,视线穿过落地窗,看见一架飞机正挣脱跑道冲向灰白色的云层。
三天。
比原计划多出来的七十二小时。
记忆像被雨水浸透的宣纸,慢慢洇开某些画面。
她说话时总爱微微扬起下巴,阳光在她睫毛上碎成金粉;她否认时习惯先“哼”
一声,肩膀却会不自觉地朝他倾斜;她嘴上说着“谁稀罕”
,手指却悄悄勾住他外套的袖口。
那些瞬间像藏在口袋里的糖,不经意触到,舌尖就泛起隐秘的甜。
“浪漫?”
他曾在她耳边低笑,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,“你确定要看别人那样的?”
她当时怎么回答的?哦,她没回答。
只是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,力道软得像棉花。
然后别过脸去,留给他一个微微红的侧颈。
关于另一位来访者提前离开的疑问,其实所有人都藏在心里。
那天傍晚收工时,他听见场务在收拾器材时压低声音嘀咕:“红包撒了那么多,怎么人影都不见了?”
副导演蹲在**旁抽烟,火星在暮色里明明灭灭:“顶流嘛,时间哪由得自己。”
只有那位姓罗的先生神色如常,甚至比往日更温和些。
有人试探着问起,他只是笑着摇头:“她剧组催得急,凌晨的航班。”
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。
可有些细节骗不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