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题不知怎的,就滑到了那个名字上。”
杨蜜那姑娘……”
三爷指节叩了叩扶手,“我倒是高看她一眼。
送到嘴边的肉,硬是没张嘴。
扛到今时今日,手腕、心力,都不缺。”
他看向许明,“你使得上劲的话,托她一把。
加行那份家业,她撑起来……不易。”
若是杨蜜本人在这儿,大概会愣住。
那些独自咬牙咽下的冷硬,竟在这间暮气沉沉的厅堂里,被一个局外人轻轻点破,还带着一丝理解的温乎气。
许明没吭声,只觉胸口有些堵。
加行里头那摊浑水,如今已见了底——有人急着要把手伸进那潭见不得光的池子里搅和,唯独杨蜜挡着门。
一场拉锯,无声,却绷得死紧。
“我明白。”
许明应道,“能帮的,我不会看着。”
老头脸上的神情忽然变了,先前那点凝重像被风吹散,换上点近乎顽劣的探究。
他身子往前倾了倾,压低了嗓:“再白送你个信儿,听不听?”
“您说。”
“她那位丈夫,叫刘……刘凯威是吧?跟她从前那位经纪人,如今加行的股东,曾佳,搅到一块儿去了。”
三爷话说得慢,像在品咂每个字的滋味,“眼下这档子麻烦,根子就在这两人身上。”
他顿了顿,眼缝里漏出点光,瞧着许明。”
换句话说,你帮她过了这一关,她那桩婚姻……也就到头了。”
老头嘴角扬起来,那笑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,“如何?是不是觉着……浑身是劲了?”
许明一时语塞,半晌才挤出回应:“三爷,您这……把我当什么人了?”
老人也不驳他,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瞅着,眼神里明晃晃写着:你接着装,我看着。
……
话头起起落落,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就暗透了。
晚饭摆上来,许明没推拒。
饭后老人留他住下,他也就顺势应了。
次日下午,日头偏西了,他才从**里开出一辆车,驶离那片安静的别墅区。
是辆奔驰s,黑漆漆的,像道影子。
市价百来万,搁在老头**里那些藏品中间,实在不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