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在空气中蔓延了片刻。
文永珊抬起眼,望向窗外流动的夜色。”
曾经怨过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“你本可以直说,可以向我开口。
如你所言,我大概真的会让给你。
那时候,你也确实比我更合适那个机会。
我介怀的,是你连一句知会都不曾有过,便独自做了决定。”
“后来我找过你。”
杨影急忙接话,语加快,“我想道歉,也想帮你。
可你始终不愿见我。”
她所言非虚。
自依附上那位人物后,杨影确实多次试图联系文永珊,甚至亲自飞赴港城,希望引荐对方来内地展。
然而所有通话都被径直挂断;登门拜访时,那扇门从未为她开启。
文永珊忆起某个午后。
她站在窗帘厚重的阴影后,透过缝隙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此刻她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。
“都过去了。
现在重提旧事,已无意义。”
她停顿片刻,补充道,“况且,如今我也不再怨你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杨影追问。
文永珊沉默了一会儿,仿佛在斟酌字句。”
或许是因为……后来觉,你过得也并不如意。”
咖啡杯沿在唇边留下浅褐色的水痕。
文永珊放下瓷杯时,瓷器与玻璃桌面的碰撞声格外清晰。
她看着对面那张妆容精致的脸——杨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绞着桌布边缘,丝质布料被拧出细密的褶皱。
“我答应。”
文永珊说。
这三个字让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杨影的睫毛颤动起来,像是被突如其来的风惊扰的蝶翅。
她张了张嘴,却没出声音,只是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最熟悉又最陌生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