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学点本事总没坏处,这话不是你常说的吗?”
程萧别过脸。
她说的本事不包括这个。
还有那个名字——许明。
他倒是理所当然,挑什么不好,偏要指定这种方向。
***
三十一号晚上,第三次直播结束后的走廊格外安静。
吴萱仪在洗手间镜子前停留了片刻。
三次独自练习并没有换来预想中的检验,手机屏幕亮起时,收到的仍是那行熟悉的短讯:
“忙。
继续。
下次。”
连标点都跟上次一模一样。
她几乎能想象出对方复制粘贴时的表情。
但紧绷的肩线还是松了下来。
她清楚自己的位置——暂时栖在许明羽翼下的雀鸟,不代表敢在选秀基地的宿舍里冒险。
羽毛沾了泥,摔落的不止自己。
许明那边倒没这些顾虑。
这个圈子的规则和从前不同。
如今是娱乐狂欢的年代,捕风捉影的小作文还没法轻易折断谁的翅膀。
真要检验,他也不会选吴萱仪的宿舍。
导师休息室在走廊尽头。
孙利配的钥匙一直在他口袋里。
那张床他试过,足够宽敞,面料贴着皮肤时会陷下柔软的弧度。
原本今晚不必赶回银城。
拍摄进度比预期快了半拍,副导演能盯住场子。
连续工作这么多天,许明觉得偶尔停顿片刻也算合理。
他推开休息室的门。
灯光自动亮起,在木地板上投出狭长的影。
夜色浓稠得化不开时,手机屏幕的光刺醒了许明。
是娜札。
没有文字,只有一张图——满地横七竖八的空瓶旁,摞着整箱未启封的啤酒。
紧接着一行字跳出来:“是不是醉透了,就能把你从脑子里洗掉?”
他盯着那箱未开封的绿色玻璃瓶,喉结动了动。
还是折返了。
航班撕裂夜幕,降落银城已是凌晨。
走廊地毯吸尽了脚步声,他停在熟悉的房号前,指节叩上门板。
门开得很快。
她站在那儿,眸子清亮,哪有半分醉意。
黑色长裙裹着曲线,像一株醒在深夜的植物。
看见他,那双眼骤然绽出光来,嘴角却绷着顽劣的弧度。
“导演!”
她声音扬得脆亮,“愚人节快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