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看得开。
许明眼里的光敛了敛,忽然换了副腔调:“那我改主意了。
刚才那曲子,还我。”
女人脸上那副然物外的神情瞬间凝固。
她眨了眨眼,音量倏地低下去,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慌:“……你真要拿回去?”
没等他回答,她立刻闭上眼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,语快了几分:“不行!这次……这次随你,总行了吧?”
***
真要收回来么?
不过是吓唬她罢了。
许明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事。
他只是躺下,手臂环过去,将她安静地拢在怀里。
夜很静,静得能听见彼此衣料的摩擦声。
反而是怀里的人先动了动,耳根泛着不太明显的红,声音轻得像羽毛搔过:“你……是不是不太舒服?”
早在见到许明之前——确切说,是在看到照片,确认这个人的模样每一寸都恰好嵌在自己审美缝隙里之后——吴萱仪就暗自做了决定。
同时,她也偷偷补过课。
资料里白纸黑字写着,有些事若中途停下,对男人而言是种折磨。
还附带着另一种解决方式的模糊描述。
许明眉梢动了动,似笑非笑:“怎么,不怕明天节目录制出状况,被你那位老板训到抬不起头?”
怕,当然是怕的。
老板平日可以同她们嘻嘻哈哈,可一旦动了怒,嗓音能掀翻屋顶,字句尖利得像碎玻璃,没人敢在那时候喘口大气。
非得等她自己骂倦了,这场风暴才算过去。
但两相权衡,吴萱仪更在意的是此刻。
她没打算只做一锤子买卖。
这道理浅显得像市场规则:若第一次合作就让对方憋着火,哪还会有下一次?而像她这样,揣着相似心思、在暗处排着队的人,不知还有多少。
于是,在昏暗的光线里,她试探着伸出手,指尖带着细微的颤,朝下方探去,小心翼翼地开始安抚那位“甲方”
亟待平息的躁动。
午夜刚过。
先是手腕僵,随后脸颊肌肉也泛起酸胀感。
吴萱仪撑起身子要离开。
许明按住她的肩,声音压得很低:“再歇会儿。”
晨光未透时,指针滑向五点十分。
他晃醒了她。
机票订在七点整。
他自己七点必须赶到片场。
时间像勒紧的弦。
他没容她多赖一刻钟。
购票信息确认后,他便将人从被窝里捞起来。
冷水扑过脸,梳子草草理过长。
门锁咔哒一声弹开。
引擎在昏暗的**里低吼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