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姓许的年轻人靠在墙边,袖口挽到手肘。
昨天那声带笑的称呼,今天颁奖台上突如其来的反转,此刻隔岸观火的姿态——所有碎片拼出一个危险的轮廓:这人做事从不留退路。
他的视线刮过她每一寸皮肤。
再怎么整理都是徒劳。
碎黏在汗湿的额角,眼尾还留着某种餍足的弧度,裙摆的褶皱像被反复揉搓过的纸。
所有细节都在嘶喊同一个事实。
血液冲上太阳穴。
“理由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许明换了个更松弛的姿势,仿佛走廊里正在上演的戏码与他无关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这场相遇不是巧合,是算准了时间的围猎。
而猎手此刻正等着看她如何挣扎。
也好。
她抬起脸,所有慌乱像潮水般退去。
“需要我列张表吗?”
声音冷得像冰,“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他攥紧的拳头,“还有老和少。
这些对比够清楚吗?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那些字眼像淬毒的针,一根根扎进最脆弱的神经。
他当然听懂了每个词背后**的羞辱,可他问的不是这个,从来不是这个。
“金鸡奖的女配奖杯,”
他喉咙干,“后面还有两部女主戏的合约,都给你。
这些难道抵不过——”
他指向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,“这个杂种?”
许明的嘴角向上弯了弯,目光落在对面那张涨红的脸上。”
陈总,”
他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近乎悠闲的调子,“刚才那滋味,挺难忘吧?”
陈银飞的胳膊抬了起来,悬在半空,像一根突然僵住的枯枝。
对面的人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,更别提摆出什么防御的姿态。
“动手啊,”
许明甚至往前凑了半步,“让我瞧瞧,陈总这张脸,还能不能再多丢几分。”
算上七里香会所那回,这已经是第三回了。
三次交手,要是还摸不透这老东西心里那点弯弯绕,那活该被那些腌臜手段恶心的人,就该是他自己。
那只举起的手终究没有挥下来,凝固在空气里,仿佛被无形的寒气冻住了。
陈银飞毫不怀疑,这一巴掌真打下去,对面那小子绝不会因为年纪就对他客气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