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艺菲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,随即移开,随意地挥了挥手,指尖在空气中划出半道弧线。
那姿态的意思很明确:不必勉强,不说也罢。
她本意只是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,表明自己并未将先前那点芥蒂放在心上。
这轻描淡写的姿态,却像一根细针,刺破了文永珊的犹豫。
她唯恐对方这份“无所谓”
底下藏着真正的愠怒,自己的沉默反而会弄巧成拙。
一股冲动攫住了她,话语未经思索便冲口而出,径直抛向了刘艺菲。
紧接着,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许明端着托盘走进来,热汤的雾气模糊了他半张脸。
他还没站稳,就迎上了一道带着明显火气的瞪视。
刘艺菲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有意思吗?”
许明愣住,手里的碗沿传来持续的热度。
他下意识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。
文永珊立刻垂下头,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,声音细得像蚊蚋:“我……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是真的?”
许明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刘艺菲鼻腔里出一声短促的轻笑,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:“演,接着演。
看不出来啊,你这人,心思藏得倒挺深。”
“到底在说什么?”
许明放弃了追问的念头,碗底传来的烫感提醒他当下的重点。
他抬高了些托盘,“刚煮好的,吃不吃?”
“下面”
两个字钻进耳朵,刘艺菲猛地别过脸,后脑勺对着他:“不吃!”
许明没再劝,转向那个几乎要把自己缩进阴影里的人:“你呢?别装听不见。
饿不饿?”
晚饭时文永珊确实没动几筷子,刚才一番情绪起伏加上之前的消耗,胃里早已空空如也。
她迟疑片刻,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:“……吃一点。”
面汤的热气渐渐散去。
许明没去关注那部电影午夜场的数字。
那种时候的票房,说明不了太多问题。
真正能看出风向的,是明天白天观众们打出的分数。
此刻他心情颇佳,早些时候的牌局如愿以偿,此刻倦意上涌,只想休息。
另外两个人却毫无睡意。
对刘艺菲而言,更糟糕的是,饥饿感正一阵阵袭来。
晚饭她同样吃得潦草,此刻胃里空落落的。
她不想自己动手——手艺实在拿不出手,远不如某人做的东西能安抚肠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