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合上的轻响在空气里荡开一丝余音。
她手指蜷了蜷,终于还是转向他,声音里压着一点慌:“今晚……今晚让阿珊陪你,好不好?我去陪晗韵。”
“不好。”
那两个字落得干脆,让她眼眶瞬间就红了。”
你就非得这样吗?”
“是。”
另一个女人很妥帖,亲自开车将人送到了住处才折返。
回来时,看见她仍被他圈在身前动弹不得,只匆匆丢下一句“碗还没洗完”
,便逃也似地闪进了厨房。
水声淅淅沥沥,持续了很久。
直到他的声音隔着门传来,她才慢吞吞地挪出来,垂着眼站在那儿,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。
瞧,还是她省事。
“过来。”
他一把将她抱起,径直走向里间。
门掩上后不久,隐约有话音断续透出。
“……手扶稳这里,转身。
这次牌面不错,或许能抢到庄家。”
“嗯,这样很好。
接下来,试试规则更简单的那种。”
……
牌局持续到深夜才散。
他去了厨房准备吃的,卧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,安静得有些滞重。
她心里漫上懊悔——不该太早让他瞧出自己的默许,更不该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表现得毫无芥蒂。
如今倒好,给了他得寸进尺的底气,竟真凑成了一桌。
最让她不适的,是明明身份相同,那一位却显得过分顺从。
她不肯碰的,对方接得自然;她犹豫的,对方毫无迟疑。
两相比较,倒显得自己格外别扭。
她也觉察出气氛的异样,原本是想借此拉近些距离,没料到反而弄巧成拙。
踌躇片刻,还是忍着赧然,轻声先开了口:“刚才……是我没留意,对不住。”
“没事。”
她答得简短,并非赌气,只是不知该接什么。
沉默又蔓延开来。
这样下去,反倒像自己耿耿于怀。
她索性找了个话头,语气认真起来:“你用的什么沐浴露?皮肤触感很好。”
这问话并非全为打破僵局。
方才几次贴近,对方的肌肤确实光滑,是一种不同于白皙的、温润的细腻。
文永珊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,脸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,仿佛答案卡在喉咙深处,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。
她几次试图开口,最终只是徒劳地动了动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