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文永珊住几号。
:还以为你会去找刘师师。
:随意,只要你受得住吴奇陇隔三差五上门。
……
客厅里。
白漉光着脚站在水盆边沿外,仰着下颌。
地板传来的凉意仿佛触不到她的皮肤。
她竭力维持着此刻冰冷的神情,不让一丝颤动泄露。
目光锁在许明脸上——只要他敢流露出半分责备,她立刻离开。
她清楚自己落进了刘艺菲的局。
那女人说的话,她一个字都不信。
所谓姐妹相称,不过是迂回的战术。
眼下看似是她赢了,将人赶了出去。
可在许明眼里,她其实输得彻底。
没有男人会喜欢善妒的伴侣。
何况他还是个心思活络的。
自然盼着身边人都能相安无事。
刘艺菲正是摸准了这点,才故意在他面前演这一出。
但她不后悔。
重来一遍,她照样会像个泼妇般针对那人。
还是那句话——只要许明昏了头开口指责……
她转身就走,绝不回头。
只当这些日子是场梦,如今梦该醒了。
许明把门牌号过去后,随手将手机抛进沙深处。
白漉依旧绷紧脊背,像只竖起全身毛的幼兽。
许明清楚她在硬撑,那份不安几乎要从紧绷的肩线溢出来。
他怎么可能怪她?
他的心意向来分明,从不混淆。
她此刻的怒气,他全然理解。
他俯身捡起落在矮几上的软布,示意她坐下。
随后他屈膝蹲下,握住她的脚踝,将那双微凉的脚轻轻浸入温热的水中。
洗净,拭干,把水盆挪开,又将拖鞋端正地摆在她脚边。
“穿上,该吃饭了。”
倘若他一开始便出声责备,她或许反而不会落泪。
可此刻,白漉的眼眶早已蓄满水汽,视线一片模糊。
透过这片朦胧,她望着眼前的人。
“你只会……欺负我。”
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哽咽。
许明的嘴角弯了弯:“我哪儿欺负你了?”
“你都把她带到这儿来了,还不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