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怎样?”
他截住她的话头,甚至笑了一下,“先想想你自己怎么收场吧。”
原来那些传闻是真的。
什么金童玉女,什么天作之合,不过是一纸合同撑起的戏台。
这消息若散出去,足够把台上的人摔得再也爬不起来。
关彤彤张了张嘴,却挤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走廊窗户透进的冷光打在她侧脸上,照出微微抖的嘴角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怎么?”
“路寒他……”
“他什么?”
她忽然觉得浑身冷。
明明几分钟前,她还觉得胸口那团淤堵散了些,现在却沉得更深更重,压得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太大意了——早该想到的,既然看见他离开包厢,就该警觉任何角落都可能藏着耳朵。
契约。
这个词滚过脑海时,她几乎能听见事业崩塌的碎裂声。
门板被一只手抵住。
关彤彤背靠着金属门框,呼吸因怒意而变得短促。
她盯着面前这张脸,试图从那双含笑的眼里找出哪怕一丝破绽——但什么也没有,只有一片让她心头凉的平静。
“让开。”
许明说。
语气轻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“你听见了多少?”
她不肯移动半分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十个亿的数字在脑海里嗡嗡作响,比任何羞辱都更具重量。
那纸合约的条款此刻化作实体,沉甸甸压住她的喉咙。
许明偏了偏头,仿佛在回忆某个无关紧要的片段。”
从‘卑鄙’那里开始?还是更早?”
他忽然向前半步,走廊顶灯的光被他身形切碎,阴影落在她鞋尖前。”
关**骂人很有节奏感,像你唱那——哦,那循环重复的流行曲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细针。
关彤彤感到耳根烧了起来,不是羞,是某种尖锐的恐慌在往上涌。
她想起电话里自己那些脱口而出的词:小人、低劣、不配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