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也不来。”
“合着我就是个备选?”
“我先问的你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勉强平复下去的别扭劲。
紧接着她又来一条:“不说了,要开工了。”
他等着。
大约过了半分钟,新消息跳出来:“……如果我回去,到了会跟你说的。”
他回了个“嗯”
,又补上两个字:“爱你。”
然后便是那三个并排的呕吐表情。
许明把手机揣回兜里,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微温。
他抬头看了眼走廊尽头的挂钟,时间还充裕得很——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的广告间隙比前两节长出一倍,不必急着往回赶。
他从烟盒里又磕出一支,没立刻点,只是捏在指间转了转。
他现在站的位置,已经不是三楼直播大厅外的楼梯间门后了。
通话到一半时他就往下走了半层,停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的转角平台。
这里有一扇窄窗,玻璃上蒙着层薄灰,推开一条缝,风就裹着夜间的凉气灌进来,正好能散烟味。
楼梯的坡度设计得陡,从他现在站的地方往上望,看不见三楼楼梯间那扇铁灰色的门。
同样,从上面往下看,也窥不见这个转角平台的动静。
只有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,远处楼宇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,像浮在黑暗里的星子。
楼梯间的门被推开时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关彤彤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台阶,确认没有旁人,才将手机贴到耳边。
听筒里传来经纪人急促的叮嘱,每个字都像细针扎在耳膜上。
她靠在冰冷的防火门上,金属的寒意透过衣料渗进来。
走廊外的光线被门缝切割成狭窄的条状,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影子。
虹姐的声音还在继续,那些关于“注意言行”
“维持形象”
的告诫,她已经能背出来了。
关彤彤用鞋尖碾着地面某个看不见的斑点,直到脚底传来微微的酸痛。
不用猜也知道是谁通风报信。
那个总低着头、说话轻声细语的助理,此刻大概正躲在某个角落消息。
关彤彤呼出一口气,白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短暂浮现又消散。
她已经不是需要被时刻牵着手过马路的孩子了。
这种认知的转变,是在节目组里慢慢生的。
沈滕和贾铃两位前辈对待新人的方式,像两面截然不同的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