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她生气了。
那种生气的样子他见过很多次,嘴角抿得白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“本来计划好的。”
许明换了个姿势,后背陷进沙里,“剧组杀青之后,情人节那天飞过去找你。
现在改主意了——收工直接回老家过年,不去上海了。”
“这么绝情?”
“谁让你这么贪心?”
“这可冤枉。”
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,像在斟酌词句,“那歌是很久前写的。
当时想拿来当谈判的筹码,和杨蜜谈《鹿鼎记》宣传的事。
但她没见我,歌就一直放着。
现在签了新人,总不能让它永远不见光吧?给她唱,捧红她,赚来的钱最后不还是流进你口袋里?”
“老板娘”
三个字他用了很多次。
每次用,电话那头都会沉默几秒。
他猜她此刻一定在笑,虽然嘴上永远不会承认。
“谁是你老板娘。”
果然,回复带着熟悉的倔强,“找你的刘艺菲去。”
隔了两秒,又追过来一条:“真的?”
“我连自己花心都承认,有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你么?”
她信了。
许明知道她会信。
这个人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——能坦然接受最糟糕的**,却会为一点微小的**耿耿于怀。
但女人的心思总是弯弯绕绕。
“你说歌是写给杨蜜谈判用的。”
新的消息跳出来,“那写的时候,想的是她?”
许明终于笑出声。
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点突兀。
他太喜欢她这种拐着弯吃醋的样子了,像只假装不在乎却竖起耳朵的猫。
“如果我说是,你会怎么办?”
“报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