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等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因得不到回应而略显疲态时,他才对着话筒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烟草熏过的微哑,缓缓吐出一句:“所以呢?”
这三个字轻飘飘的,却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对方情绪翻涌的深潭。
他没有解释七里香与天仙的过往,也没有辩白今晚舞台上的安排。
有些线头,一旦提起,便牵扯太多。
他选择让问题悬在那里,如同这楼梯间里盘旋不散的烟味,你知道它存在,却抓不住清晰的形状。
又吸了最后一口,他将烟蒂按熄在墙边不知谁留下的金属罐里,出一声细微的“滋”
响。
电话那端的沉默开始变得有些难熬,他能想象出对方此刻咬着唇、眉头紧锁的模样。
“节目还要录,”
他终于再次开口,语气恢复了平常的疏淡,“回头再说。”
没有安慰,没有承诺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,然后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这段通话。
屏幕暗下去。
他在黑暗里又站了几秒,让肺里的浊气彻底呼尽,也让脸上那点因电话而起的细微波动彻底平复。
然后,他转身,推开沉重的防火门。
光与声的浪潮再次扑面而来。
走廊灯火通明,远处传来工作人员匆忙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谈笑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脸上已看不出丝毫异样,迈步朝那一片光亮与喧闹走去,将楼梯间里的黑暗与未尽的对话,连同那截冰冷的烟蒂,一起关在了身后。
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顿片刻,许明将同样的邀约给了另一个名字。
对话框顶端显示“正在输入”
,持续了很长时间。
最终弹出来的却是一句反问:“你不担心那位仙子动怒,最后什么都抓不住?”
他几乎能想象出对方蹙眉的模样。
“不担心。”
许明打字的度很快,“不是还有你在么。”
“我也会走的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我会。”
许明忽然笑了。
窗外的霓虹灯映在他眼睛里,碎成一片晃动的光点。”
特意来找我,就为了这个?那我可真要高兴坏了。”
“许明,你这个人——”
消息后半截没说完,但恼怒几乎能透过屏幕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