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只怕那位杨**突然改变主意。
若真对上,自己先前打过的感情牌已失效,胜算渺茫。
就算此刻把唐蓝叫到身边助阵,恐怕也无力回天。
今晚她本是抱着极大诚意来的。
却终究出现了变数。
严格来说,这不算意外。
车灯划破停车场昏暗的界限,引擎低鸣着将封闭空间里的滞重空气甩在身后。
唐蓝松开方向盘,目光短暂地掠过身旁的蔡义侬。”
我不明白,”
她的声音混在轮胎碾过减带的轻微震动里,“她为什么始终不肯点头去他那边?”
蔡义侬没有立刻回应。
车窗外的流光断断续续映亮她的侧脸。
这个问题像一枚沉在心底的旧石子,两年前她亲手投下,如今又被水波推回眼前。
那时她主动递出续约的纸页,拉上唐蓝,用过往的情分织成一张网。
可她看得分明,网**的那个人,心里早筑起了堤坝。
那人性情淡泊,像水,看似随容器改变形状,一旦认准流向,任你如何疏导或阻拦,都只会沉默地绕开。
她会用别的方式弥补绕行留下的空白,但决不会调转方向。
倘若当年她真的决心独自启程,那么她们所有的挽留与计算,都将瞬间失去支点。
“你问得不全对。”
唐蓝再度开口,语气里掺进更具体的困惑,“如果两年前是顾虑感情未稳,不愿将前途系于一人之手,那么如今法律与誓言都已将他们绑在一起,为何仍拒绝并肩?即便她自己无意征战,可他终究已是她的配偶。”
蔡义侬倏然转过脸,视线如针般刺向唐蓝。”
你是觉得……他们之间那道裂缝,已经深到足以影响这种决定了?”
她没有等到言语的确认,只捕捉到对方唇角一丝未加否认的紧绷。
城市霓虹透过玻璃,在蔡义侬眼底投下流动的色块。
她将视线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灯火。”
也许吧,”
声音近乎自语,“但以她的稳重,不该拿这种事赌气。
前几天我和她碰面,她流露出的那种倦怠,和两年前如出一辙——还是不愿朝他靠拢。”
“那她究竟要什么?”
唐蓝的指尖无意识敲击着皮质座椅,出沉闷的嗒嗒声。
若真贪图安稳,留在旧巢无疑最省心力。
可今晚餐桌旁,当那个男人尚未粗暴闯入之前,她分明从刘师师游移的眼神深处,读出了一丝去意。
尽管那犹豫像薄雾般笼罩着她。
蔡义侬合上眼,深深吸进一口空调吹出的、带点塑料味的凉气。”
猜不透。”
她最终说道,每个字都透着疲惫,“尽力了,便只能等待。
结局如何,终究是她自己的手来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