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正午,许明离开房间去酒店餐厅。
出门前他给刘艺菲了条简短信息:“一起吃午饭?”
电梯下行时金属轻微嗡鸣,直到他在靠窗位置坐下,餐盘里的热气渐渐变薄,手机屏幕依然暗着。
他没再第二遍,拿起筷子,目光投向窗外灰白的天际线。
他一出现,餐厅里细碎的交谈声便低了下去,随即又以另一种密度重新聚拢。
视线从四面八方黏过来,又假装不经意地移开。
这关注从他踏入餐厅起就没散过,倒不是人们无事可做,实在是昨晚那件事裹着太多引人遐想的色彩。
网络上的呼声喧嚣已久,两位主角却始终沉默。
谁能料到,在年尾最后一天,许明会用那种方式掀开幕布一角?更戏剧的是,在这之前还有一场滔天的舆论风暴,仿佛特意为这份突如其来的“回应”
铺垫了浓墨重彩的序章。
好奇与探究,自然烧得更旺。
何况这两位当事人本身,就是话题的漩涡。
刘艺菲自不必说,“神仙姐姐”
的印记早已深深刻入公众记忆。
而许明自己,又何尝不是聚光灯偏爱追逐的对象?他身上的每一个棱角,似乎都恰好契合了人们对于“故事”
的所有想象。
餐厅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刀叉与瓷盘碰撞的轻响消失了,所有目光都黏在独自走进来的那个年轻男人身上。
他拉开椅子坐下,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,脸上看不出昨夜那场盛大告白留下的任何痕迹——没有笑意,也没有失落。
邻桌几位女士交换了眼神,其中一位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。
“居然一个人。”
穿米色针织衫的女人压低声音。
“昨天那阵仗……玫瑰铺了半条街吧?无人机在天上拼字,我站在阳台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她的同伴用勺子搅着浓汤,汤汁在碗里形成小小的漩涡,“换作是我,大概会晕过去。”
“可他现在是一个人坐着。”
沉默蔓延开来。
有人清了清嗓子。
靠窗的卡座里,两个男人的对话渐渐变得清晰。
戴黑框眼镜的那位把手机屏幕按灭,推了推镜架:“要我说,根本成不了。”
“凭什么?”
对面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立刻反驳,“那种场面,石头做的心也该焐热了。”
“年龄。”
黑框眼镜吐出两个字,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“差着七岁呢。
三十岁的女人和二十三岁的男孩,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