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轴转动的声音还留在空气里,她别过脸去,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那边传过来。
“不好。”
他侧过身,手臂撑在枕边,目光垂落。”
哪里不好?”
“有一句词不对。”
她的耳廓在昏暗中泛着极淡的红,“你说‘是唯一想读懂的故事’——可你明明早就读过了。”
他没接话,只是让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。
她又开口,语快了些,带着懊恼:“我刚才就不该转动门锁。”
“你会开的。”
他的语气很确定。
“凭什么?”
“若是不在意一个人,又怎会反复琢磨他话里的真假。”
她呼吸顿住了。
几秒钟后,所有零碎的线索忽然拼凑完整,她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。”
你这个人…太狡猾了。
你心里什么都清楚,还故意让我…让我胡思乱想整整一个晚上。”
“就是要让你反复思量,今晚的惊喜才能刻得更深。”
“然后你就达到目的了?”
“目的?”
他低笑,气息拂过她散在枕上的丝,“不是已经在这里了么。”
“狡猾。”
他低下头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。”
称呼可以保留,但请把前面那个修饰词去掉。”
黑暗放大了他声音里的某种笑意。
方才某个时刻,她眉心微微聚拢的模样,毫无预兆地撞进他眼底。
那种神情复杂极了,担忧与试探交织着,或许还有些对未知的怯意,但最终都被另一种温软的情绪覆盖。
此刻回想,他竟生出些遗憾——那样的画面,本该用某种方式永久留存才对。
她立刻把脸更深地埋进阴影里,不敢承接他的注视,可声音却从被子边缘固执地钻出来。
“喂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