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明收回目光,换上惯常的笑容:“惊哥,你就这么信不过我?再怎么着,我也不至于对一位‘长辈’挥拳头吧。”
吴惊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显然不信这套说辞。”
你这小子做事,什么时候按常理出过牌?三爷让我过来盯着点,怕的就是你一时兴起,把场面弄得太难看。”
许明挑了挑眉,原来如此。
那位远在幕后的老人,连这点细微的摩擦都纳入了掌控。
他笑了笑,没再接话,心底却对那无形的手腕,生出一丝复杂的了然。
许明找到那老头时,对方正与友人谈得兴起。
他上前诚恳道谢,老头却只皱着眉挥了挥手,像驱赶蚊蝇般让他别打扰。
道谢的话卡在喉间,他只得转身走开。
吴惊过来搭了两句话,许明目光已在场中扫过。
他没看见刘艺菲。
方才那般动静,她不可能没察觉,此刻却不见踪影。
他在宴会厅边缘的阴影里找到了人——她正与刘师师站在一盆绿植旁低声交谈。
两人挨得很近,刘师师垂着头,肩膀微微颤。
他走近时,刘艺菲抬起眼,眸子里映着顶灯细碎的光,却蒙着一层无可奈何的雾气。
刘师师侧过脸,抬手迅抹了下眼角。
许明怔了怔。
哭?
他还没开口,另一道身影已快步插了进来。
吴奇陇扶住妻子的肩,声音压得很低:“怎么了?”
刘艺菲趁势退开半步,朝许明使了个眼色,转身朝露台方向走去。
夜风裹着远处城市的喧嚣拂过栏杆。
许明跟在她身后,听见她先问了:“陈银飞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用杨采玉换你。”
他答得简短。
刘艺菲脚步顿住,侧过头来看他。
廊灯从斜上方打下,将她半边脸照得清晰,另外半边陷在昏暗里。
她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。
“男人。”
她吐出两个字,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,“到手的便不值钱了,是不是?”
许明没接话。
夜风有些凉,吹得她裙摆微微晃动。
“我没应。”
过了一会儿他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