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明终于点燃那支烟。
橙红火光跳动时,他忽然说:
“那条鱼尾裙,其实不适合她。”
刘艺菲怔了怔。
“腰线收得太急。”
他吐出的烟雾被风撕成缕缕青丝,“走路时得像踩在刀尖上。”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直到楼下又一辆车驶离,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声响由近及远。
“那你觉得什么适合?”
她问。
许明转过脸。
烟头的火光在他瞳孔深处缩成针尖大的星。
“什么都**。”
风突然大了。
刘艺菲的头扫过脸颊,她没去拨开,只是看着这个男人将烟蒂按灭在大理石栏杆上,留下一个焦黑的圆点。
酒会的音乐换了曲子。
萨克斯风呜咽着爬上来,缠绕在露台铁艺花纹间。
许明直起身,拍了拍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
他说,“戏看完了,总得给观众谢个幕。”
旋转门的玻璃映出他们走近的身影。
许明在门前停顿片刻,抬手将刘艺菲颊边一缕乱别到耳后。
指尖擦过皮肤的温度,比酒更灼人。
门转动时,暖光与音乐扑面而来。
无数目光再度聚拢,像飞蛾扑向新点燃的烛火。
陈银飞已经不在原地。
杨采玉也不见了。
只有香槟塔依旧闪烁,冰桶里又添了新的碎冰。
许明接过侍者递来的新酒杯,对最近那桌举了举。
杯中气泡上升时,他低声对身侧人说:
“猜猜明天头条会怎么写?”
刘艺菲还没回答,吴惊已经挤过人群,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。
“你小子——”
后半句化作一声叹息。
许明笑着饮尽第二杯。
酒精在胃里烧出小小的火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