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只总不安分的手——
早被她一把按住。
这人真是……碰两下便罢了,一直摩挲,难道真当是自家所有物不成?
许明用眼神讨饶,保证不再乱动。
等她松开手指,他才低笑一声:
“现在走?那我岂不成了笑话。”
“你只剩两条路:要么在这儿等我,我独自去会他;要么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跟我一起面对。”
刘艺菲许久未语。
目光像细密的针,一寸寸描摹他的眉眼。
许明也不躲,任由她审视,静候答案。
良久,她忽然弯起唇角,笑意如破晓时漏进暗室的第一缕光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酒会的光晕在香槟杯沿流转。
许明掌心仍贴着刘艺菲腰际的衣料,温度透过薄绸传递。
他不必移动脚步——早在陈银飞携女伴穿过人群时,空气便已凝成透明的弦。
所有视线都成了暗处的藤蔓,缠绕在这四人对峙的圆心。
有人压低声音说:“上次他在京城……”
后半句碎在酒杯碰撞的脆响里。
远处白老者对身旁人颔致歉,转身时目光如探针般扫过许明的肩背。
吴惊早已站在柱影下,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表盘边缘。
许明先看见的是那条鱼尾裙。
湛蓝绸缎裹住的身形随步伐漾开波纹,让人想起深海生物缓慢摆动的鳍。
他的视线在那张脸上停留片刻——唇色像浸过红酒的玫瑰花瓣——才转向旁边的男人。
陈银飞正将目光从刘艺菲脸上剥离,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撞时,许明感到掌下的腰肢微微绷紧。
没有寒暄。
陈银飞向前半步,衣料摩擦声轻如耳语:“借一步说话。”
周遭的私语骤然拔高。
吴惊从柱后探出半个肩膀。
许明却在这时松开手,指尖在刘艺菲后腰轻轻一按——是个不必言明的信号。
他迎上那道威严的目光,唇角弧度未变。
“就在这儿说。”
声音不高,却让最近的旁观者屏住了呼吸。
鱼尾裙摆又漾开一道涟漪。
杨采玉侧过脸,睫毛在颧骨投下颤动的影。
陈银飞下颌线收紧的瞬间,许明忽然想起某个深夜看过的电视剧——屏幕里穿职业装的女人将文件摔在桌上,唇膏是同样的暗红色。
老者的咳嗽声从三张桌子外传来。
吴惊已经挪到香槟塔旁,手背青筋微微凸起。
许明忽然笑了。
不是对着陈银飞,而是朝着那条人鱼般的身影:“裙子很衬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