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刚才那种无所谓的笑,而是眼底真正漫上一点光的那种,虽然那光转瞬即逝。”
她不行。”
“原因?”
“不合适。”
他朝客厅走去,拖鞋踩在地板上出轻微的啪嗒声,一声,又一声,节奏稳定得让人心烦。
她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落在他背影上。
玄关顶灯的光圈罩着她,像舞台上一个孤零零的聚光灯。
空气里那股新皮革的味道还没散,混着**空调吹出的暖风,有点闷。
她想起五天前摄影棚里彻夜的强光灯,想起他宣布放假时剧组瞬间炸开的欢呼声,想起飞机舷窗外急后退的云层。
也想起更早之前,他靠在墙边说的那句“我继续招惹你,你随意”
当时她觉得那坦率里带着刺,现在却觉得,那或许根本不是坦率,而是一种更彻底的东西——他连掩饰的意图都没有,像摊开一本字迹清晰却拒绝解读的书。
脚步声在客厅边缘停住。
他转过身,隔着那段不算长的距离看过来。”
站那儿孵蛋呢?”
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只是陈述。
她吸了口气,迈开步子。
拖鞋底摩擦地面,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经过他身边时,没停,径直走向客厅**那片更亮的区域。
窗外是魔都的夜色,霓虹的光污染给玻璃蒙上一层变幻的、不真实的彩晕。
“所以,”
她在沙边停下,背对着他,声音不高,“‘不合适’是什么意思?”
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听见他走近,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,然后是他坐进旁边单人沙的声音,弹簧承重时出轻微的**。
“意思是,”
他顿了顿,像在挑选用词,又像只是随意一说,“有些游戏,不是所有人都玩得起。”
她终于转过身。
他陷在沙里,半边脸浸在阴影中,另外半边被落地灯的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
眼神平静,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,但底下那片深潭里,什么也映不出来。
“那你觉得,”
她听见自己问,声音有点干,“我玩得起?”
他笑了。
这次笑出了声,很短促,像被什么呛了一下。”
谁知道呢。”
他说,抬起手,指尖在沙扶手上轻轻敲了敲,一下,两下,节奏散漫。”
试试看?”
窗外,遥远的街道传来一声模糊的汽车鸣笛,很快被夜色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