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作是你,整天被人用眼神钉着,能痛快么?”
“可她前天已经离组了。”
“人走了,影子还留着呢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笑出声,肩膀微微抖动,“骗你的。
早没事了。”
夜风把远处道具组敲打木板的声响送过来,闷闷的,一下又一下。
鞋柜里那双陌生的女式拖鞋让她指尖顿了顿。
第三双。
这个数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轻得像片羽毛,却沉甸甸砸进她耳膜。
她弯腰取出拖鞋套上,崭新的绒面贴着脚背,触感微凉。
鼻腔里是新皮革和灰尘混合的气味,走廊顶灯的光线从侧面切下来,把她弯腰的影子拉得细长,投在玄关的瓷砖上。
“除了白漉,”
她直起身,声音在空旷的入户处显得格外清晰,“另一个是谁?”
“文永珊。”
这个名字让空气凝滞了几秒。
她转过头看他,他正倚着墙,嘴角那点弧度没变,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今天天气如何。
她记得那些网页推送的标题,记得照片里模糊的婚戒轮廓,记得自己划过屏幕时心里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计较——她向来不是能彻底置身事外的人,有些东西,看见了就会在心里留下划痕。
“她不是……”
话到一半又咽回去。
视线在他脸上来回扫了几遍,试图找出一点破绽,哪怕只是睫毛的细微颤动。
但没有。
他连站姿都没变。
“离了。”
他接话接得理所当然。
“我不信。”
这三个字脱口而出,比她预想的更快,也更硬。
他耸耸肩,肩膀的线条在灯光下动了动。”
随你。”
沉默像潮水般漫上来。
她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,有点急,又强行压下去。
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电梯运行嗡鸣,遥远而不真切。
她忽然觉得有点荒谬——自己站在这里,穿着第三双拖鞋,质问一个似乎根本不在意被质问的人。
而他甚至懒得编个理由。
“白漉在剧组走不开,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刚才平静,却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,“那她呢?她总有空吧。
为什么带我来,不是带她?”
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