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像根细刺扎在她心里。
当时没能及时阻止,等反应过来时早已来不及。
工作缠身无法请假,只能暗自希望少些人凑近。
其实她清楚,即便在场也拦不住许明——但至少能让他收敛些。
从昨天到现在,除去迪丽热芭,已有七八通消息陆续亮过他的屏幕。
“就十多个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
许明往后靠进沙垫,“既然都承认自己花心了,这事还有什么可隐瞒的?”
试镜那天来的人确实不少,但他认识的不过二十余人。
并非谁都值得交换联系方式,最终留在列表里的也就那些。
白漉其实明白,他在这件事上确实没必要说谎。
冰水杯壁凝出的水珠正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滑,在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圆点。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指尖悬在那些新跳出的名字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厨房传来油锅滋啦的声响,混合着煎蛋的焦香。
她盯着那部被随意搁在玻璃茶几上的黑色设备,机身反射着窗外的天光,像一块沉默的挑衅。
他算准了她不会碰,算准了那些名字会安安稳稳地躺在列表里,像扎进肉里的细刺,不深,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痛。
她最终转身走向浴室,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有些重。
水龙头拧开,冷水扑上脸颊的瞬间,她闭了闭眼。
胃部传来熟悉的细微抽搐,提醒着某个被小心维护的习惯。
即便日头已经爬得老高,接近正午,厨房里的动静依然准时响起。
这近乎刻板的照料,此刻尝起来却掺进别的滋味。
几周时间在片场的模拟格斗与日常的缝隙里溜走。
招式的拆解、步伐的调整在意识里重复演练,直到肌肉生出记忆。
再次踏进那间办公室时,月末的风已经带上了锋利的边角。
坐在桌后的女人抬起眼,目光像浸了冰的针。
他仿佛没察觉那层薄薄的怒意,径直交代起行程。
横店的拍摄,公司的暂时托付,语句简洁,没有商讨的余地。
“我不接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。
她没动,视线落在自己鞋尖前一小块光影交错的地板上。
当初签下名字时想象的画面,是镜头、台词和聚光灯,而非眼前这些越堆越高的文件与永远处理不完的琐碎。
路径偏离得让她心慌。
“只是暂时。”
他朝她的方向抬了抬手,指节在桌沿轻轻一叩。
摇头的动作带着固执的弧度,耳边的碎随之晃动。
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漫开一片热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