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望吗?那种情绪像浅淡的阴影,在李吣礼貌点头、转身时,轻轻投在了光洁的地板上。
李吣眼底那点黯淡只闪了一瞬,嘴角便重新弯起来。”
能问问最后定的是古力娜札老师吗?”
等候区里早已起了细碎的议论——先前那扇门关得太久,足够让所有等待的人在心里翻涌无数猜测。
许明颔。
一声轻叹从李吣唇边逸出,那叹息里掺着些表演的痕迹,却也裹着真实的惋惜。”
果然还是输在脸上了呀。”
“不全是。”
许明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字句,“你的戏我看过不少,镜头里你常笑。
看多了,印象里便全是你的笑——很有感染力。
刚才那两段,我总不自觉往那方向想。”
他抬起眼,“但她不同。
我很少见她那样笑过,毫无预兆地绽开,像暗处突然擦亮一根火柴。”
“这不还是说,我这张脸不够让人眼前一亮么?”
李吣偏了偏头。
许明一时语塞。
门外的空气凝滞着。
其实哪有什么天壤之别。
古力娜札的眉眼是精致些,可若论起笑起来的生动,李吣半点不逊色。
能走到这间屋子里的,谁不是被千万目光淬炼过的?无非是前者在皮相上多了半分优势罢了。
倘若刚才让他心头一动的不是古力娜札那记陌生的微笑,而是李吣的某个眼神或转身,那么演技的天平便会顷刻倾斜。
正因如此,他才刻意绕开了关于容貌的比较,只提笑容。
“需要我重新解释么?”
他问。
李吣忽然笑开了,那笑容甜得像浸了蜜。”
说着玩的。
试镜这种事,成或不成早习惯了。”
她语气轻快,尾音却往下坠了坠,“只是不知道……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再让许导看看?”
“随时。”
许明答得干脆。
她报了一串数字,说是微信号,也是手机号。
道别时声音依旧清脆,仿佛刚才那点失落从未存在过。
门合上。
走廊的光线有些冷。
李吣走出来时,目光很自然地投向长椅那端——古力娜札坐在那儿,正出神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瞬,李吣扬起一个毫无芥蒂的笑,对方也回以浅浅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