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心疼了?”
她立刻反驳,语气却没什么力道,“就是觉得……你这人,坏得挺周全。”
许明没应。
手伸过去,碰了碰她散在枕上的头。
丝凉而滑,缠在指间又很快溜走。
“不全是为了你。”
他忽然说。
文永珊怔了怔。
“白漉他们那副样子,我看着也反胃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这顿饭,吃得恶心。”
她忽然就不说话了。
胸口某个地方塌下去一块,软得酸。
她知道许明是什么样的人——弯下腰去奉承谁,比让他吞玻璃碴子还难。
可酸归酸,嘴上还是不肯饶:“少来……分明是你自己心思不干净。”
“那你说,”
他靠过来,气息扫过她耳廓,“舒不舒服?”
文永珊哼了一声,别开脸。
却也没躲。
夜更深了。
窗外的路灯透过没拉严的帘缝,在地板上切出一窄条昏黄。
她盯着那道光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:“明天……就都结束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哦。”
许明低笑:“‘哦’是什么意思?”
文永珊反应了两秒,耳根倏地烧起来:“不行……我不会。”
“不会就学。”
他的手环过她后腰,声音沉下去,带着点哄骗似的哑,“最后一次了,听话。”
车窗外路灯的光晕在挡风玻璃上流淌成断续的河。
他握着方向盘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。
方才文永珊生疏而笨拙的触感,此刻仍在齿间残留着某种微妙的腥甜。
惊喜是有的,但疑惑更深,沉甸甸地坠在胃里。
不该是这样。
以她的样貌身段,倘若吴启南真有那念头,她哪有拒绝的余地?起初她不是也推拒了么,
那么,问题或许出在吴启南身上?难道那人竟无此嗜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