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明的声音很稳,像在陈述天气。
“这两年我从未主动联系他。
突然打电话请教开公司的事,理由编得再圆满,只要他脑子还清醒,就该嗅出不对劲——我宁可问外行,也不找内行指点,这合乎常理吗?”
“他会以为……是我向你提了他。”
文永珊低声说,“你觉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,才先找他商量。”
“即便如此,也说不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蠢。”
许明顿了顿,“他话术再高明,要骗过一个成年人并不容易。
当然,在他眼里我大概只是个撞了运的愣头青,他的拿捏、我的奉承,全在他预料之中。”
“可如果把整件事串起来看,漏洞就浮出来了。”
“比如我突然要开公司。”
“你觉得真是‘突然’吗?”
“必然是早有打算。
既然早有打算,为什么临近行动才找人问?合作的机会又凭什么留给他?”
“若我一直没请教旁人,偏偏在注册前两天找到他——这里头难道没有值得琢磨的地方?”
文永珊蹙起眉。
“他不至于这么迟钝。”
按许明的推论,吴启南简直像个傻子。
可他能坐上三石集团那个位置,分明精得像狐狸。
许明点了点头。
“是,他不傻。”
“但你忘了他的处境。”
“前天我不过是试探,没想到他轻易就咬钩。”
“这说明债务已经把他逼到绝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