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低声音:“你改变主意了?不打算离婚了?”
“不是!”
她的否认来得太快,像受惊的鸟,“绝对不是这样。”
“那为什么怕见我?”
漫长的沉默里,能听见电流轻微的嘶声。
最终她挤出几个字:“他……住在隔壁房间。”
许明忽然笑出声。
“我已经调头了。”
引擎重新轰鸣,“等着。”
通话切断前,他听见她倒抽凉气的声音。
丈夫就在隔壁?这个认知让某种危险的兴奋顺着脊椎爬升。
酒店走廊铺着吸音的厚地毯。
文永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指甲陷进掌心。
疯了,她对自己说,你彻底疯了。
为什么要打那个电话?为什么要关心他的情绪波动?他不过是生命里偶然掠过的风,凭什么让你心跳失序?
可当敲门声以三短一长的节奏响起时,她还是旋开了门锁。
许明侧身闪入,顺手将“请勿打扰”
的指示灯按亮。
走廊灯光被他宽阔的肩线切断的瞬间,他俯身在她耳边留下带着夜风气息的低语:“别担心。
这家酒店的墙壁……足够厚实。”
门板被敲响时,文永珊几乎想把自己埋进被褥里。
左边那扇门后住着的人,让她连呼吸都压低了。
她赤脚冲过去,拉开门缝,一只手猛地伸进来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踉跄。
走廊空荡,只有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。
她飞快地瞥向左侧——厚重的木门紧闭着,纹丝不动。
她像拽一件失窃的赃物,将门外那个身影扯进房间,背脊抵上门板,落了锁。
温热的掌心还贴着她的皮肤。
她抬起头,望向这个比她年轻许多的男人。
他嘴角噙着一点弧度,什么也不说,只是看着她。
空气里有酒店香薰的甜腻,混着他身上淡淡的、像雨淋过金属的气息。
“你现在走,行不行?”
她声音压得扁扁的,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算我求你。
等手续办完,三个晚上……随便你。”
他不答,目光滑过她绷紧的颈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