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起来实在是好看,她下意识盯着他的脸,直到他牵带着她的手,让她坐到圆凳上,收回了手,她这才回过神。
被曲越碰过的地方,诡异持续发着烫,不仅仅是那块皮肉发烫,就连心里也。。。有了起伏。
“在我面前,你不必多礼。”
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,但她记得归记得,完全不敢认真。
怎么能够认真,若是认真起来不顾礼仪,那岂不是以下犯上?
可她没有说出来,害怕言多必失,惹得他嫌弃,只是笨拙木讷地来了一句哦。
曲越收回视线,处理堆积的公务,翻看着近来亲卫送上来的卷宗。朝堂之上暗流涌动,不老实的人太多了,但现在还不到处理这些人的时候,杀人不借刀,脏了自己的手,还有什么意趣?
如今已是年关,前些时日为了处理各处雪流沙灾祸的事情,皇帝特地恩准了年休,暂时不用上朝。
祈柔乖乖坐着,用余光窥视着身侧的男子,他真的生得俊美,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,再没有人比他更好看了。
先前为了弄吃食,她去过梨花戏园,里面有男倌为贵人们唱曲。那些人生得极其俊逸,一举一动摄人心魂,可一跟曲越比起来,简直就是。。。没有可比性。
对啊,他是贵人中的贵人,怎么能用他跟那些人比呢,完全就是糟践了他,思及此,她不免在心中悄悄抱歉,是她玷污了他。
忽而,听到伏案的男子问她可有什么想要之物时,她错愕不解,微微歪头:“什么?”
“如今已至年关,但凡年节,总有压岁之物,好讨个来年吉利,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。。。压岁之物?”
“嗯。”
他说她有想要的东西,可以告诉他。
“多谢殿下好意,我没有什么想要的。”
她已经寄人篱下白吃白喝这么久,如何能够再死皮白赖伸手跟人要东西呢?那也太不知好歹了。
“你若不肯说,那我就自己筹备了。”
他没有因为她的回绝而打消给她送年礼。
她真真是受宠若惊到惶恐,摆着两只手说真的不用了。
“若是你觉得不好,那也可以回赠本王一些物件,无需名贵,就是讨个喜庆。”
礼尚往来吗?她送的东西,他肯要?
不论要不要,他既然都张口了,她自然是不会回绝的,连忙应下。
没想到,今日才第一次见面而已,她居然得了这么多好处?
跟他同桌用膳,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,还能够留在他身边做事,甚至可以得到他筹备的年礼。
直叫她心里晕乎乎的,很害怕是一场梦,梦醒来,一切都会灰飞烟灭,但藏在袖口当中的宣纸告诉她,不是梦,很真实。
“如此,可安心了?”
他又说。
说话间顿住笔墨,转过头来看着她。
她察觉到他的视线,瞬间抬头,对上他的眼眸。
她有些怔愣,但这一次没有躲闪,局促着与他对视,眼瞳当中的无措和紧张清晰可见。
曲越看着眼前的女乞,今日换上绫罗,她的衣着打扮,穿戴首饰又与明柔昔日所爱十分贴近,越发像了。
这八分像里的前提是不张口,不起身,不动作。
她不知道曲越在看什么,只知道自己很紧张。
与他对视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,她的掌心甚至都有些出汗,濡湿了,害怕晕花了写有她名字的宣纸,她不敢握得太紧。
为什么突然转过来看着她,看得很专注?
说是专注,却又给人莫名走神的感觉,他像是在看她,却又不像,更像是透过她,在看别人?这种感觉实在是诡异。
是不是因为她太紧张?这才会胡思乱想。
实在是扛不住男人的眼神,她率先败下阵来,纤长的眼睫垂落,遮住了能够令人一望到底的瞳眸。
“你的步摇很漂亮,十分衬你。”
他收回眼之前,说了这么一句。
他觉得她漂亮?不。。。不是,是她的步摇漂亮?
“这都是您给的。”
她又说了一句谢谢。
“不必谢,既给你了,便是你的物件东西,日后只管穿戴就是,否则平白放着,也是浪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