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影,赤砂星区巡缉官。女人说,你们俩——
她的话停住了。
她看着林照夜,又看着林拾光,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林拾光手里那块铭牌上。
你手里的东西,她说,给我看看。
林拾光下意识地把铭牌往身后藏:凭什么?
凭我是巡缉官。林疏影说,也凭——那块铭牌上的序列号,我认得。
矿口外,安静下来。
林拾光看了看林照夜,林照夜也看了看她。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:警惕,和一点点好奇。
林拾光把铭牌递过去,看吧。反正我捡的。
林疏影接过铭牌,翻到背面,看着那行序列号,看了很久。
你们……她开口,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,知道你们的父亲是谁吧?
知道啊。林照夜说,星火血脉嘛。我跑船十年,遇上过七八个姓林的,都是这话——大家都是敬那位,但日子都是自己过。
知道是知道。林拾光挠头,可那跟我有啥关系?我学费还是自己捡废铁挣的。
林疏影没有接话。她把铭牌翻过来,指着那行序列号:这是血脉序列登记码。星火计划的孩子,登记在册,一人一串,终身不变。你们俩的——和我的,是同一个格式。
矿口外,安静了很久。
林拾光先开口,声音有点干:所以……我们是……姐妹?
顿了顿,她又说:那……然后呢?
然后?林照夜干笑了一声,然后该交停靠费还是交停靠费。那位是咱爹,但咱不靠爹吃饭。
林疏影看着她们,把铭牌收进怀里,只说了一句:
父亲是父亲,命是自己的。这件事,等活着出去再慢慢说——现在,先查这个矿口。
她说完,转身,朝矿口走去。
林照夜和林拾光站在原地,对视一眼。
……她这就进去了?林拾光小声说。
巡缉官嘛,天塌下来也得查案。林照夜叹了口气,走吧,跟着。总不能让她一个人进去送死。
我们为什么要跟着?
因为……林照夜顿了顿,她是我姐。刚认的。虽然不熟。
林拾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……行吧。走。
三个人,一前一后,摸进了那个矿口。
矿口深处,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。
一条斜向下的通道,两壁是粗糙的岩壁,但越往下走,岩壁越平整——像是被人修整过。空气里渐渐弥漫起一股气味,不是矿石的腥,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混合着药水和金属的味道。
这下面,不像是废矿。林照夜压低声音。
林疏影走在最前面,废矿不会修这么齐整的通道。
林拾光忽然拉住她们,指着前方,你们看——
通道尽头,透出一线光。
昏黄的、稳定的光——不是矿灯,是某种设备工作时的指示灯。
三人贴着岩壁,慢慢摸过去。通道尽头是一处开阔的空间,像是一个巨大的车间——设备一台挨着一台,屏幕上跳着数据,管道交错,出低沉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