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台台设备上,都印着同一个标记。
星火。
但那些设备,全都不是现役型号——是二十年前的旧型号,被人为改造过,焊上了新的管道和线路。
二十年前的星火设备。林疏影的声音很轻,按档案,赤砂实验站二十年前就关闭了。设备应该全部封存清点。这些……不该存在。
那边有人。林拾光忽然说。
她指的是车间深处,一扇半开的门。门缝里透出更亮的光,还有人影晃动。
三人屏住呼吸,摸到门边,从门缝里看进去——
那是一间。
一排密封舱,整齐地排列着。舱里躺着人,身上插着管子,连接着舱壁上的设备。他们很瘦,瘦得脱形,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——活着。
……这些人,林拾光捂住嘴,是失踪的矿工?
林疏影的脸色,彻底沉了下去。
十七个人。她低声说,两艘船,十七条人命。档案上写疑似矿难。原来全在这。
他们……还活着吗?林拾光问。
活着。林照夜盯着密封舱壁上跳动的数据,但你们看那些管子——他们不是在,是在。像……养牲口一样。
三个人站在门缝外,看着那一排密封舱,谁都没有说话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来,平静,温和,带着一丝好奇:
三位小朋友,在这里看什么呢?
三人猛地回头。
一个穿白袍的瘦高男人,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们身后。他五十来岁,戴着一副旧眼镜,笑容和蔼,像一个教书先生。他身后,跟着七八个穿灰工装的人,手里都拿着家伙。
我叫裴先生。那人笑着说,这座实验站的负责人。三位小朋友——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。
那些舱里的人,林疏影盯着他,是你抓来的?
裴先生摇了摇头,笑容不变,他们是来帮忙的。血脉增幅实验,需要志愿者。灰烬星系没什么资源,能出力的,只有人。
志愿者?林照夜冷笑,志愿到被插管子,关在舱里?
他们签过字的。裴先生说,当然,签的时候,可能不太清醒。但过程不重要——重要的是结果。你看,他们现在多强壮。
他拍了拍手。
车间深处,几台密封舱的舱门,缓缓打开。三个瘦得脱形的人,从舱里走出来——他们的眼睛是红的,肌肉在皮肤下不正常地鼓胀,动作僵硬,像提线木偶。
增幅战士。裴先生笑着说,第一批成品。虽然寿命短了点,但力量,比普通人大十倍。
林疏影的手,缓缓按上了腰间的配枪。
你们二十年前就该关了。她说,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:赤砂实验站,因经费问题关闭,人员遣散,设备封存。
档案?裴先生笑出了声,小朋友,档案是给人看的。二十年前,项目确实被砍了——但我和我的同事们,舍不得。所以我们带着设备,搬到了这里。矿洞是现成的,样本……也是现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