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洛汐摇摇头,随即皱了皱鼻子,她闻到了房间里淡淡的酒味,虽然不浓,但还是关切地说道:
“爸,你又喝酒了?不是说了要少喝点吗?来,喝点茶。”
她说着,拿起茶几上的茶壶,给父亲的茶杯里续了点热水。
楚轩看着女儿细心体贴的动作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女儿长大了,知道关心爸爸了。
这种感觉,很温馨很暖和。他常年在外工作,与聚少离多的女儿之间,总是隔着一段距离。如今听到她这句带着责备的关心,心里格外熨帖。小棉袄终究是小棉袄!
他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,故意逗她:
“怎么,就只关心爸爸喝没喝酒?就不问问爸爸今天视察工作的感想?你不是在林鹏镇当副镇长吗?对你的工作,就没有一点好奇?”
楚洛汐被父亲说中心事,脸颊微微一红,但嘴上却不肯认输,故作潇洒地一甩头:
“爸,这有什么好问的?别人不清楚,我可是林鹏镇的副镇长,林鹏镇的展都看在眼里呢!
用林鑫的话来说,咱们林鹏镇的工作是实打实干出来的,经得起任何检验!不管哪位领导来,不管什么时候来,结果都是一样!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,言语间对林鑫和林鹏镇的工作充满了信心。
楚轩一听,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。刚才还觉得女儿贴心,现在一听这话,好嘛,三句话不离“林鑫说”
。
这丫头,果然是女大不中留,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!他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醋意,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欣慰!
女儿能找到这样一个让她全心信赖和崇拜的人,或许也是一种幸福。
他故意板起脸,不说话。
楚洛汐见状,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连忙撒娇地摇着父亲的胳膊:“爸!你怎么不说话了?到底怎么样嘛?你倒是说说看呀!人家也想听听省长大人的评价嘛!”
楚轩被她摇得没办法,看着女儿娇憨的模样,板着的脸也绷不住了,无奈地笑了笑:“刚才不是有人说‘不管谁来结果都一样’吗?怎么现在又着急了?”
“爸~那不一样嘛!”
楚洛汐不依。
楚轩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道:“这不,他们都还在那边摆庆功宴呢。你那个林鑫同志,今晚可是主角,现在估计正在被一群人围着灌酒呢。”
“啊?灌酒?”
楚洛汐一听,脸上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!
“他怎么又喝那么多酒……”
楚轩看着女儿焦急的样子,心中了然,继续说道:“林鹏镇的生态养殖项目,确实不错。思路清晰,模式可行,成效显着。我已经让省里的相关部门回去后具体研究,这个经验,值得在全省范围内学习和借鉴。
所以,今晚大家都留下来吃饭,也算是庆功。林鑫表现很突出,是生态养殖基地的最大功臣,我让他坐到了主桌上。”
楚洛汐听完,默默点了点头。她也在体制内,自然明白父亲让林鑫坐主桌、并在众人面前表达赏识的深意。
这既是对林鑫工作的肯定,也是为他未来的展铺路。她心中为林鑫感到高兴,但同时也有些心疼他今晚要应付那样的场面。
她心里默默想着:看来今晚是回不去镇上了,得留在县里。林鑫喝了那么多酒,回去肯定需要人照顾。
父女俩又聊了一会儿家常,谈了谈楚洛汐在林鹏镇的工作和生活感受。楚轩叮嘱她在基层要虚心学习,踏实工作,不要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搞特殊化。楚洛汐一一应下。
大约半个小时后,任同远再次敲门进来,低声提醒时间不早了。楚洛汐也懂事地起身告辞。
“爸,你早点休息,别再看文件了。”
楚洛汐临走前,又叮嘱了一句。
“知道了,你也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楚轩点点头。
任同远再次亲自驾车,悄无声息地将楚洛汐送离了酒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