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汉子骂道:“酸汉也来挡路!”
举刀照萧嘉穗顶门便剁。
萧嘉穗把身一侧,那刀擦着衣襟落下;手中长剑顺势斜削,早在那厮右臂上开了一道口子。那汉叫声:“阿也!”
捂着臂膊,踉跄退到药柜边。另一个趁机从萧嘉穗身侧挤过,才探进半边身子,早被萧嘉穗左手揪住胸襟,脚下一勾,往后一带,仰面跌翻在地。方待挣扎起来,雪亮剑锋已经逼在喉头。
萧嘉穗按剑道:“小可方才好言相劝,是你偏不肯听。如今若还乱挣,这一剑落下来,却休怪我不曾说过。”
那汉见剑锋临颈,那里还敢逞强。萧嘉穗把剑脊往他肩窝一压,那厮疼得身子一缩,又吃萧嘉穗一脚踢回前堂,同受伤的伴当撞在一处,再不敢往帘里闯。
这边秦翊把双锏使开,左手锏才磕退一口朴刀,右手锏便拦腰扫出,打得一个汉子倒退数步。焦挺早从旁边闪入,一手揪住胸襟,一手抄住腿弯,左脚往那汉裆里一插,肩头顺势一顶,大喝一声:“着!”
把那厮连人带刀掀出门槛。
阮小七看见,忙叫道:“焦兄弟,手下仔细!休把这厮送到俺刀口上来!”
焦挺道:“七哥只顾眼前,这个自有俺来付!”
说罢,两手一送,那汉扑通一声跌在街边,摔得眼前金星乱迸,坐在地上,只顾喘气。
阮小七笑道:“好一交!早知有你在旁,俺这一刀倒省了。”
焦挺捋起衣袖,道:“七哥只顾使刀。这等不知死活、偏要近身来的,都交与俺便是。”
庞万春立在门侧,左手托定雕弓,右手扣住羽箭,两眼只随众人来往,却不肯胡乱射。忽见一个先前从秦翊锏下退开的矮汉,贴着门边绕过,悄悄闪到秦翊背后,双手举刀,照后脑便砍。
庞万春看得分明,大喝道:“秦兄弟,低头!”
秦翊听得弓弦响,早把头一低。只见那枝箭擦着他肩头飞过,飕地正中矮汉右肩。那厮叫声:“阿也!”
腰刀脱手,当啷落地。
秦翊回头看见,大笑道:“庞兄弟,这一箭来得正是时候!”
庞万春又往箭壶里取出一箭,道:“秦兄只顾前面厮杀,背后自有小弟看觑!”
秦翊听罢,把两条熟铜锏舞得越紧了。左锏起处,刀棒尽开;右锏落时,人无完步。那班汉子被他逼得连连后退,那里还敢近身。
话分两头。却说先前被阮小七削落巾帻的汉子,不敢再从前门厮并,绕过小巷,偷到药铺后墙。那厮攀住墙头,翻身跳入院内,才立住脚,张顺早从廊下一步抢到,飞起一脚,正踹在他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