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刺里两个汉子见同伴吃亏,不再轮番上前,却一左一右夹攻过来。左边一个挥戒刀来砍秦翊肩膊,右边一个挺短刀直奔软肋,两口兵器一齐到了。
秦翊把身略退半步,双锏左右分开。左锏架住戒刀,右锏磕开短刃。那使戒刀的汉子趁势把刀往下一拖,嗤地一声,削开秦翊半幅衣袖。
秦翊大怒,喝道:“两个一齐来,便当俺怕了么!”
说罢,右锏猛地往外一荡,磕得短刀飞向一边;左锏顺着戒刀压下,直逼到那汉胸前。使戒刀的慌忙倒退,另一人又从旁边抢进。
秦翊脚下半步不停,两条熟铜锏一上一下,左架右打,右遮左进。左边才吃逼退,右锏已照另一人臂弯打去。那汉惨叫一声,五指撒开,短刀当啷落地。
使戒刀的见有空处,又抢上一步。秦翊回身一锏,正磕在刀口上。铛的一声,那口戒刀脱手飞出,直落到门外街心。
两个汉子一时都不敢再近。
这时一个使铁尺的汉子见众人禁当不得,自恃膂力,双手举起铁尺,径奔秦翊面前,喝道:“休得逞强!且接我这一下!”
秦翊那里惧他,右手熟铜锏照头便打。两般铁器撞在一处,只听铛的一声巨响,震得铺中药罐一齐作声。那汉连退三步,两臂兀自颤,虎口早已迸裂,鲜血顺着铁尺流将下来。
秦翊赶上一步,左锏照面便劈。那汉慌忙侧身躲避,不想这一锏却是虚招;秦翊右锏早从腰边横打出来,砰地正中肋下。
那汉闷哼一声,手中铁尺坠地,翻身便倒。
余下几人看得胆寒,口里只叫:“休近这使双锏的!”
秦翊那里肯歇,把两条熟铜锏舞得风车儿相似,望前直撞将去。刀来时,左锏磕开;棒到处,右锏打落。众人只见两条铜龙上下翻飞,却那里近得身去!
真个是左锏起处刀兵乱,右锏落时人跌倒;两臂左右开弓,好不威风!
阮小七在旁看得性,大叫道:“秦兄弟,休都教你一个打了!也留两个与俺出这口鸟气!”
说罢,绰起朴刀,呐声喊,从斜刺里抢将出来。
一个汉子方吃秦翊一锏磕飞了腰刀,俯身便去抢拾。阮小七斜刺里赶上,一脚把刀踢开,骂道:“你这鸟汉,连刀也拿捏不住,兀自拾来怎的!”
说罢,绰起朴刀,兜头一扫。那汉慌忙低头,刀锋贴着头皮掠过,早把一顶巾帻削落在地。那厮惊得魂不附体,抱头便走。
阮小七提刀赶在后面,骂道:“却才进门时,恁般张牙舞爪!如今怎地只把屁股与爷爷看!”
旁边一个同伴见赶得紧,挺刀从斜刺里截住,大喝道:“休得赶人!我来会你!”
阮小七回身大笑道:“来得好!俺正嫌那厮不济事,你又来送死!”
挺起朴刀便迎。两个就在柜前斗了五七合,两口刀叮叮当当,火星乱迸。
萧嘉穗却不与众人争先,只从腰间掣出长剑,守住通往后堂的帘口。忽见先前被秦翊双锏逼到药柜边的两个汉子,趁着前面混乱,贴着柜脚,径往里面抢去。
萧嘉穗把剑一横,道:“二位且住。前面刀枪正紧,自有人奉陪;后面都是卧病之人,却走不得。若肯回身,彼此省事;若定要硬闯,小可手中这口剑也不肯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