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瘦长和尚并余下四五条汉子听得号令,各从腰间掣出戒刀、短刃,一齐呐喊,蜂拥抢将入来。
赵复兀自把住门边。左一口戒刀先到,赵复把身略闪,盘龙棍前截早从那人臂外飞过,铁链往腕上一搭,顺手朝外一带。那汉身子一歪,一头撞在门框上,手中戒刀险些脱手。
右边又是一条朴刀直搠过来。赵复侧身放过,腕底一振,前截棍贴着刀杆倒卷回来,啪地磕在刀背上。那汉虎口一麻,连刀带人退了两步。
领头和尚见门狭窄,众人施展不得,把铁禅杖一抡,大喝道:“都与我闪开!”
众人慌忙往两边让时,和尚早抢上一步,拦腰一杖横扫过来。赵复听得风声,纵身一跃,径抢出门外。
铁禅杖擦着门柱扫过,只听“喀喇”
一声,木屑乱飞,半边门框都吃打裂。瘦长和尚见门边露出空处,忙领着余下众人,从两边抢入铺中。
领头和尚一杖不中,随后赶到街心,双手把禅杖一转,又照赵复顶门直劈下来。赵复脚下斜走,放那杖头贴着衣襟落下;右腕一抖,盘龙棍前截从杖头外飞过,锁链哗啷一声,恰好搭住杖杆。
赵复正待顺势绞夺,那和尚也有一膀好气力,双手攥定禅杖,往怀里猛夺,口中喝道:“与我撒手!”
赵复不与他硬争,顺着来势,把右臂朝前一送。和尚正使全力往后夺,不防赵复反送过来,脚下登时踉跄两步。
赵复趁势翻腕,那前截已从杖杆下脱出,绕着铁链荡了半圈,忽从和尚肩后反抽回来。和尚听得脑后风响,急把头一低,前截棍擦着僧帽飞过,带得帽檐歪向一边。
和尚又羞又怒,禅杖一摆,照赵复腰胯横扫。赵复纵身让过,盘龙棍跟着回环打到。两个在街心来往盘旋,杖起处风声呼呼,棍落时铁链乱响,转眼斗了七八合,一时未见输赢。
且说药铺里面,瘦长和尚同四五条汉子趁隙抢入。秦翊见来势凶猛,把面前桌子一掀,横在通往后堂的路口,喝道:“里面都是病家!哪个再近一步,先来吃俺一锏!”
说话之间,两手往腰间一探,一双瓦面金装熟铜锏早已掣将出来。
阿芷忙拉着药童退到帘边。萧嘉穗也从腰间掣出剑来,横身护住后堂。那瘦长和尚不来斗秦翊,只贴着药柜,径往里面抢去。萧嘉穗早看得分明,把剑横在当路,喝道:“前头有路不走,偏往病人房里乱撞!你这秃厮,却待那里去?”
那瘦长和尚见去路被截,也把戒刀举起,冷笑道:“酸汉休来讨死!”
萧嘉穗仗剑当门,道:“你若肯退,尚可全身出去;若再向前一步,萧某这口剑却不认得甚么僧俗!”
焦挺早把衣襟扎起,贴着药柜立定,只等有人近身。庞万春退到墙边,摘弓搭箭,因自己人都在前面,不敢轻。后堂张顺听见前面喊杀,急把房门掩住,提了朴刀守在母亲房外。
这里众人各守一处,那边已有一个长大汉子挺朴刀来斗秦翊,照着顶门便剁。秦翊那里肯退,把左手锏迎着刀背只一磕。铛地一声大响,那汉两臂酸麻,朴刀直荡向一边。
不等他收刀,秦翊右手锏早已拦腰打到。那汉慌忙横过刀杆遮架,只听“喀”
的一响,木杆早折作两段。
秦翊喝道:“恁般鸟本事,也敢闯人药铺!”
右锏随声打下,正中那汉肩窝。那人叫声:“苦也!”
双膝一软,扑通跪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