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接得高廉告急文书,只道梁山围攻高唐州不下,城中军民正盼援兵。他想着高廉乃高俅族亲,若能先到城下,解了围困,日后少不得一场富贵。
接文当夜,便点起三千军马,十余辆粮车,星夜赶来。
行至白杨铺东面,一个随军统制见前面不曾有高唐州探骑迎接,便赶到都监马旁,说道:“高廉公文上约定,援军一到境内,城中便举烟相应。今日一路行来,不见半点烟火,只怕城中已有变故。须先放哨马近城探看。”
都监把马鞭一指,说道:“梁山四面围城,城中如何遣得人来?如今不见烟火,正是高知府被围得紧。若再迟延,反误了救应。”
那统制道:“只是高唐州两日没有消息……”
都监喝道:“城高壕深,又有诸多兵马,那里便这么快失守!休得乱我军心,只管趱行!”
众军不敢再说,催动人马,望白杨铺进。
寇州那一路也是一般。
领兵团练使受过高家门生提拔,见了告急文书,不敢怠慢,点起两千余军,押着粮车北来。两军原约午前在三岔口相会,一同逼近高唐州。
他们哪里知道,城头早已换了梁山旗号。
却说高唐州五更鼓响,州衙堂前点起灯火。林冲、鲁达、秦明、呼延灼、花荣、唐斌、韩世忠、吕方、郭盛众头领先后到齐。秦翎跟随唐斌入堂,只立在一旁听令。
赵复将高廉两道告急公文摊在案上,说道:“东昌、寇州两路军马,尚不知道高唐州已经失守。寻常军士不过奉州府点差,不必妄杀;只是这两路既已到了境内,也不可放走一个,使他再去别处传报。”
鲁达道:“这却容易。洒家领诸恶卫迎头撞去,打翻了便是!”
赵复道:“若只迎面厮杀,败兵四散奔走,反难收拾。须教他进得来,走不得。”
鲁达听了,把禅杖往地下一顿,不再争说。
赵复指着图上白杨铺道:“林教头领豹韬卫出东门,在铺前列阵。与他接战一回,便向柳沟退去。”
林冲问道:“退时可要倒旗乱阵?”
赵复道:“旗不可乱,鼓不可停。只管整队退走。他若见你阵脚不乱,尚且赶来,正是自投死地。”
林冲道:“林冲理会得。”
赵复又对鲁达说道:“鲁提辖领诸恶卫伏在柳沟北坡。豹韬卫退过沟口,听一声号炮,便从坡上杀下。只截中军,不许越阵乱赶。”
鲁达道:“洒家只等炮响。”
“花荣兄弟领五百马军伏在南坡。官军进沟以后,只取掌旗、传令之人,先乱他号令。”
花荣叉手应了。
赵复转向唐斌,说道:“唐兄领游骑卫绕到白杨铺东面。待东昌军前队入沟,便截住后队,先夺粮车。秦翎随你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