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复问道:“送信的是甚人?”
萧嘉穗道:“两个帐前统制,我大军未到之前便从东南小门出去。州衙文簿上,也有二人画押。”
赵复把两张底稿合在一处,说道:“高廉原想守上十日半月,不想这么快便丢了城。两州若见文便兵,这两日也该到了。”
萧嘉穗道:“城破以后,游骑卫已经封住东南两条大路。虽有几个州衙官吏从乡间小道逃去,未必赶得在援军前面。”
赵复问道:“唐斌的探骑放出多远?”
“各有三十余里。”
“再放远二十里。若见官军,只远远跟着,不可先去惊动。”
萧嘉穗应了,自去传令。
至晚,唐斌来到州衙,将一张旧图铺在案上,说道:“东昌一路,必经白杨铺。铺西有条柳沟,两边都是烧砖取土留下的旧窑,路窄难行。寇州一路从石桥驿来,多半要在三岔口同东昌军会合。”
赵复把灯移近,看了一回,问道:“柳沟东南可有退路?”
唐斌指着图上一条细线,说道:“有条旧路,只容两三骑并行。绕过三岔口,便可通往石桥驿。”
赵复又问:“两路相隔多少?”
“快则半日,慢则一日。”
赵复将几枚木筹放在图上,才要开口,只听堂外马蹄骤响。一个游骑卫探马满身尘土,奔到阶前,滚鞍下马,禀道:“寨主,东昌府三千军马,已过白杨铺;寇州也有两千余人,自石桥驿北来。两路都打着救援高唐州旗号,尚不知城池已破!”
赵复把手中木筹放下,说道:“传众头领五更到堂听令。”
探马领命去了。
唐斌低头看着案上地图,说道:“这伙人赶了数日,却还当高廉在城里等着。”
赵复道:“既然来了,明日便教他们看个明白。”
正是:
铁券百年空护户,急书两道又催兵。
不知救旅来何计,且听明朝鼓角鸣。
话说东昌府那一路官军,为头的是本府兵马都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