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懐听了赵复这番言语,心下暗暗敬服,抢上一步,又拜下去,说道:“寨主金言,小人一字也不敢遗落,回到淮西,定当亲口禀知俺家大王。”
赵复教他起来,问道:“王大王近来身子可好?金剑先生一向无恙么?”
李懐答道:“托寨主洪福,俺家大王身子康健。家叔也还安好,只因日日料理盐路,又要照看军中事务,比先前略清减了些,精神却不曾少。”
赵复点了点头,说道:“金剑先生一人身上担着许多事,也须保重。”
又问道:“王大王此番送来的十匹马,可都是淮西自家养的?”
李懐道:“有六匹是淮西军中所养,另四匹是家叔从往来客商手里选下的。虽不敢说都是千里龙驹,脚力、筋骨却都过得去。”
赵复道:“淮西多是山路,本就难得好马。王大王这番送来十匹,想必也是费了心力。我只留下两匹,余下八匹,你仍带回去使用。”
李懐听得,连连摇手道:“这个却使不得!”
“礼单已经写定,马匹也是俺家大王临行前亲自挑选。小人若来时带着十匹,回去却又牵回八匹,休说大王要怪,便是家叔那里,也不好交代。”
赵复笑道:“盟友之间,又不是做强买强卖的生意。我知淮西缺马,如何肯把你们军中所用都收来?”
这时右一个将军开口说道:“寨主既教你带回,李使者只管带回便是。淮西山多地险,养得一匹好马不易。梁山新近得了许多官军战马,一时并不缺这几匹。”
说话的那人,面如紫棠,双目有威,坐在那里,自有一番大将气概。李懐虽不曾见过,听他说起官军战马,心中已经猜着几分,却仍不敢冒认,只叉手问道:“敢问这位将军如何称呼?”
那人答道:“在下呼延灼。”
李懐听了,连忙重新见礼,说道:“原来便是双鞭呼延将军,小人失敬了。”
“这十匹马中,倒有几匹正是俺家大王特意选与将军整练铁骑的。临行时又亲口吩咐小人,说呼延将军乃当世名将,好马到了将军手中,才不算埋没。”
“将军若教小人仍牵回去,倒似淮西的马入不得将军法眼。小人回去,如何敢见俺家大王?”
呼延灼听了,把颔下短髭捻了两捻,笑道:“你把这句话搬将出来,倒教我不好再推。”
赵复也笑道:“既是王大王特意送来的,便都留下。”
“待李兄弟回程时,再从山寨挑些上好精盐、金疮药,又选两张硬弓,教你带回淮西,也算我答王大王的情意。”
李懐忙道:“两家既已结盟,有来有往,本是应当。寨主何须件件都要还得一般轻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