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三步。
停下来。
敖玄霄。
你祖父——他到底是谁?
敖玄霄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靠在栏杆上,看着苏砚的背影。
我从小就知道他比看起来复杂。但直到今天——他拿出通讯器,屏幕上的第三段消息还在。——我才知道,神农计划保密级别比他告诉我的高了一整级。
那一级里面有什么?
包含先民信息。包括那些星图。包括关于玄枢星的档案。
他一直在看你。一直在保护这条路。
但他从来没有主动干预过。哪怕是我们要走向陷阱的时候。
敖玄霄沉默了一瞬。
因为他相信。相信我能找到哨站。相信我会看到那些红点的时候停下来想一想。
他不怕你看不到?
他赌的是——敖玄霄把通讯器收进怀里,——我身边有你。
苏砚没有回头。
但她的脚步停了两秒。
然后继续下楼了。
星芽趴在她肩头,回头看了敖玄霄一眼。
银蓝色的眼睛弯了弯。
不是笑。
但比笑轻。
楼下,陈稔的声音从会议室传上来。
还有四十分钟。人到齐了。该准备入场了。
敖玄霄深吸一口气。
晨光铺满废墟。
窗外的风在加。
他走下露台,关上身后的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只有他脚步声的回音。
和体内那套金色的、正在重新织造他生命结构的东西在缓慢地跳动着。
再慢一点。
再多一点时间。
他这样想。
但时间不等人。
远方,三个方向,三种颜色,三方代表正在同时向这里靠近。
谈判。
然后哨站。
然后玄枢星。
然后那个看守。
不管星图是不是诱饵,不管玄枢星是不是坟墓,不管那三千年有没有欺骗过他——
他得走完。
因为他承诺过。
苏砚在他身边。
星芽在等答案。
而他体内的金色纹路,刚刚把那组古老的警告符号,重新排列成了一道新的算式。
那道算式的结果——
他还没有算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