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的手在抖。
不只是变了。它变成了别的东西。我无法理解它现在的结构。
敖玄霄闭上眼感受了一瞬。
他的炁海确实变了。
知识烙印如同金色的血管,密布在拓扑结构的每一寸肌理之中,缓慢流动着。
那些纹路活了过来。
它们不再是刻印。
它们在呼吸。
不急。
他睁开眼。
先处理眼下。
眼下是三方势力。
岚宗的修士在后退。
矿盟的舰队在悬停。
浮黎的船队在靠近。
三方都在观望。
他们不敢上前,不敢开火,不敢撤走。
因为苏砚掌心的那个小东西,正在用自己的光芒扫描着这个伤痕累累的世界。
星灵从苏砚的掌心跳下来。
它悬浮在所有人目光的焦点。
伸出小小的手指,指着地面的某一处。
那个位置是一块被爆炸掀翻的巨石,下面压着半具矿盟士兵的躯体。
星灵看了三秒。
一道银色的光丝从它指尖垂落,缠上那块巨石。
石头无声地碎裂成齑粉。
下面的躯体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。
但星灵又看了三秒。
那些被血浸透的泥土中,有什么东西在重新组织。
别……
苏砚刚开口。
星灵转过身,用那双银蓝色的眼睛看着她。
还不起。
它的声音带着一种孩子气的遗憾。
这个身体……坏掉了。
苏砚沉默了。
周围的空气里有某种比寒冷更冷的东西降临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这个小东西的力量足以移山倒海。
但它选择先救一个已经死去的敌人。
因为那是离它最近的、曾经活过的、需要关心的存在。
岚宗的戒律长老收了剑。
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。
他率先后退了七步,然后盘膝坐下,剑横在膝上,低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