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哀悼。
苏砚带着星灵浮出星渊井的那一瞬,所有人看到了她。
她悬浮在离井口百余米的高度。
星辉从她身上洒落,银白色的光尘落在战场上,落在废墟上,落在那些破碎的机甲和染血的石阶上。
战斗的痕迹还在,但战斗的人已经停了。
星灵趴在她的掌缘,露出半张小脸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真实的、有重力的、有形状的世界。
敖玄霄在她身旁半米处。
他的状况明显很差。
七窍的血痕未干,皮肤上的裂痕像干旱的大地,金色光芒在那些裂纹深处缓缓流动。
但他在站着。
他的脊背没有弯。
我们成功了。
他的声音沙哑到近乎失声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。
苏砚转头看他。
星光在她眼底碎成千万片。
一个字。
所有语言都不足以承载此刻。
罗小北第一个冲过来。
他腿软了三次,两次是用爬的,最后十米是翻滚着扑到敖玄霄脚下。
你还活着……你还活着……你的数据刚刚出现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波形你知不知道你差点……
我知道。
敖玄霄轻轻按住他的肩。
罗小北愣住了。
然后他哭了。
阿蛮的兽群从四面汇聚过来,那些凶猛的、桀骜的、被战争磨去了温顺的野兽,此刻安静得像初生的幼崽。
阿蛮没有哭。
她只是把额头贴在敖玄霄的后背上,听着他微弱却规律的心跳。
你这个……她的声音闷在衣料里,疯子。
陈稔是最后一个到的。
他走得很慢。
但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子砸进岩石。
他检查了所有人的状态,确认了基地的物资储备,核对了通讯链路是否恢复正常。
然后他才看向星灵。
就是它?
他的语气是陈述。
星灵偏过头,银蓝色的眼睛对上陈稔的。
陈稔感觉自己的大脑被轻轻敲了一下,像有人在他最基本的运算逻辑里注入了一行诗。
……有意思。
他退后半步,揉了揉太阳穴。
白芷的手一直按在敖玄霄的后心。
她的炁针已经用了七支,全部插在他的脊柱两侧,金色的光芒顺着针尾渗入体内。
他的炁海……变了。
白芷的声音很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