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剑刃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天剑心的血脉之力沿着剑身流淌,在空中绘制出一道复杂的符文。
那是“天剑门”
传承万年的“盟约之印”
。
她的先祖曾以此印,与星灵一族订立守护契约。
如今,她以同样的血,同样的印,试图唤醒星灵的记忆。
符文亮起的瞬间,所有的能量触须同时僵住了。
它们悬停在半空,距离苏砚的咽喉只有三寸。
然后,触须开始颤抖。
不是攻击前的蓄力。
是恐惧消退后的颤栗。
星灵认出了这个印记。
它认出了这股血脉。
一万年前,正是带着这个印记的人,将它封入了囚笼。
不是出于背叛,而是出于保护。
因为那一代守护者预见到,如果星灵继续暴露在“收割者”
的感知中,它将被彻底吞噬。
封印,是最后的仁慈。
如今,血脉的后裔回来了。
带着解开封印的可能,也带着再次伤害的可能。
星灵不知道该如何选择。
它只能本能地后撤,收回所有的触须,缩回囚笼的最深处。
通道畅通了。
敖玄霄和苏砚继续下坠。
在最后一段路程中,敖玄霄突然听到一个声音。
不在耳中,在脑中。
不是语言,是意念。
极微弱,极疲惫,极孤独。
“……你们……来……杀死……我吗……?”
敖玄霄闭上眼,以炁海拓扑回应。
“不。我们来看你。”
沉默。
良久。
“……为什么……?”
“因为你也曾是星光的信使。”
没有回应。
但敖玄霄感知到,囚笼深处,那道意识的颤抖减轻了一些。
他们落在了囚笼外壁的平台上。
脚下是凝固的时空曲率障壁,如同液态的玻璃。
眼前是一道布满裂缝的、半透明的墙。
墙的后面,蜷缩着一团微弱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