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小北的指尖在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过载。昴宿-γ的运算核心温度已经升到危险值。
“再坚持一会儿。”
他对自己说,也对那颗正在燃烧的aI核心说。
昴宿-γ没有回应。
它在全力处理一件更重要的事——监测星渊井方向那道微弱但规则的信息流。
那道试图突破静默区的、编码方式与银河系任何已知文明都不同的信息流。
在敖玄霄和苏砚消失在地面的瞬间,那道信息流的频率突然改变。
不是增强,不是减弱。
是同步。
与敖玄霄的炁海拓扑。
与苏砚的天剑心。
与那只困在囚笼中万年的星灵。
三者同时产生共鸣。
昴宿-γ的核心逻辑库中,一段加密的古老协议被彻底激活。
协议名称浮现于虚拟界面:
“Ω协议:火种监管者”
。
协议内容只有一个条目:
“当继承者触碰囚笼,监管者苏醒。”
昴宿-γ的虚拟形象抬起头,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不属于程序模拟的情感——是期待,也是恐惧。
但它没有将这个消息传出去。
因为协议规定:在继承者完成第一次接触前,保持沉默。
它只能等待。
地面以下,敖玄霄和苏砚正在急下坠。
周围全是能量乱流凝聚成的光带,如同地狱中的霓虹。
苏砚的剑在前方开路,秩序剑意劈开混沌,每次斩击都会留下一道短暂稳定的通道。
敖玄霄紧随其后,拓扑结构护住两人,过滤掉大部分致命辐射。
一百二十秒。
他们还有七十三秒。
敖玄霄测算了一下距离——已经下降了两百一十米,距离入口还有九十米。
按当前度,应该刚好来得及。
但前提是——没有意外。
意外总是会来。
当他们下降到两百七十米时,井壁上突然亮起无数光点。
是星灵潜意识的防御机制。
那些能量触须再次伸出,比上次更多、更密、更疯狂。
不是因为恶意。
是因为恐惧。
这只困在牢笼中万年的星灵,害怕再次受到伤害。
它不知道这些闯入者是敌是友。
它只知道,靠近即威胁。
“让我来。”
苏砚的声音在敖玄霄耳边响起。
她没有等待回应,而是再次割破指尖。
这一次,她不是滴一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