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没有回应他的辱骂。
她的目光越过赵沉舟,落在那些犹疑不定的岚宗弟子身上。
“赵师兄。”
她的语调平静得近乎残忍。
“三年前剑冢试炼,你在我背后斩出的那道‘误伤’暗劲,至今还在我剑心之上留着一道疤。”
她缓缓拔出“星河”
,剑身出鞘一寸,寒光映亮她的半张脸。
“我可从未追究。”
“今日若再进一步——”
剑身出鞘三寸。
“休怪师妹剑下无情。”
赵沉舟的脸色铁青。
他没想到苏砚会在此刻当众揭开旧怨。更没想到她记住的细节如此精确——那道暗劲的深浅、角度、甚至出手时的炁脉运行轨迹,都说得分毫不差。
周围几个参加过三年前试炼的弟子交换了眼神。
有人低声惊呼:“那件事……是真的?”
赵沉舟的人设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。
他必须用更大的声音、更强势的态度将它补上。
“一派胡言!”
他指着苏砚,面目狰狞。
“你已叛出宗门,站在外敌一侧,却在此妖言惑众、动摇我军心!执法队何在?拿下此獠!”
执法队没有动。
不是不敢,是苏砚散出的气势太过慑人。
她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剑,锋芒毕露,却又稳定得可怕。那不是暴怒,而是……审判。
苏砚没有看向执法队,而是将目光投向星渊井方向。
“你们感受不到吗?”
她的声音轻了下来,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。
“地下的古老脉动正在衰竭。它……在求救。”
有人怔住。
有人下意识地将感知力向地下延伸。
然后,一个浮黎部落的萨满学徒突然跪地,泪流满面。
“大地……大地在哭。”
这个声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几名岚宗弟子放下了手中的符箓。
赵沉舟的眼睛红了。
“退后者以叛逃论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