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渊井外围已成炼狱。
银色的岚宗剑阵如暴雨倾泻,切割着矿盟舰队的能量护盾。
矿盟的等离子炮火编织成死亡光网,将浮黎部落的巨兽撕成燃烧的碎块。
浮黎的图腾柱在能量风暴中明灭不定,每一次闪烁都带走成片的生命。
敖玄霄站在临时指挥所的全息沙盘前。
沙盘上,代表“能量平静窗口”
的曲线被三方混战的能量峰值彻底搅乱。
原本应在三刻钟后出现的窗口,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条不断攀升的红色曲线——能量熵增率。
罗小北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带着电流杂音:“玄霄,我算过了。按现在的能量紊乱度,四十分钟后,整个星渊井外围将变成不可逆的混沌领域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到那时,别说释放星灵,连靠近井口都做不到。”
敖玄霄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中央那个微微光的点上——囚笼。
星灵所在的位置。
他能感应到它。
不是通过仪器,而是通过炁海拓扑深处那道被烙印的“知识火种”
。
星灵在痛苦。
它的“呼吸”
变得急促而不规则,每一次外界的剧烈爆炸,都让它本能地蜷缩得更紧。
敖玄霄闭上眼睛。
他听到了——不是耳朵,而是更深处的某种感知——星灵的哀鸣。
那声音像被压在深海下的鲸歌,又像古老管风琴最后一根琴弦断裂时的呜咽。
“它在害怕。”
他低声说。
苏砚站在他身侧,手按剑柄。
她的“天剑心”
同样能感应到星灵的情绪波动,甚至比敖玄霄更清晰。
“不止是害怕。”
她说,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,但眼底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意,“它在被折磨。”
她望向全息沙盘。
“那些攻击落在井壁上,就像有人用锤子敲打一个受伤的人骨裂的缝隙。”
陈稔从另一侧走来,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。
他的脸色不太好。
“我刚截获了一段矿盟内部通讯。”
他把数据板放在沙盘边缘,调出一段音频,“你们听听这个。”
音频里是合成音——矿盟主战派指挥官的命令。
“持续打击星渊井外围能量节点,频率提升至每分钟三百次。不惜一切代价,阻止任何非授权能量探测行为。”
陈稔按下暂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