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响起时,敖玄霄正在回味星灵传递的最后那段信息。
“宇宙熵增不可逆。”
“文明循环是规律。”
“我们只是信使。”
不是救世主,不是审判者,甚至不是守护者。
只是信使。
苏砚的剑横在他身前,剑身嗡鸣,星骨龙心的光芒如同心跳般明灭。
她没问“准备好了吗”
。
她知道答案。
因为答案从不重要。
陈稔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,嘶哑,急促:“他们疯了。”
全息画面在基地核心舱展开。
星渊井上空,三方主力已经投入混战。
岚宗的剑阵如莲花绽放,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致命的剑气,切割着矿盟舰队的护盾。
矿盟的等离子炮火反向交织,形成一张笼罩天地的火网,每一声爆炸都让地面颤抖。
浮黎部落的巨兽舰队则从云层中俯冲而下,它们喷吐的不是火焰,而是某种幽蓝色的能量流,所过之处,硅基装甲如同被酸液腐蚀。
三方没有盟友,只有敌人。
每一方都在攻击另外两方。
每一方都在试图控制星渊井。
没有人在听。
没有人在问。
井里关着什么?
该不该释放?
他们只想控制。
因为他们恐惧。
而恐惧从不谈判。
“能量读数暴乱,”
罗小北的声音接替了陈稔,冷静到近乎冷酷,“星渊井的封印稳定性正在以每分钟7。3%的度衰减。按此趋势,十二分钟内将自行崩溃。”
“星灵呢?”
敖玄霄问。
“意识波动剧烈,”
罗小北调出数据,“它试图压制‘知识’的溢出,但外界的战斗能量正在干扰它的专注。它……在痛苦。”
白芷已经站在了舱门前,医疗包背在肩上。
“全球星炁稻网络已预热至78%,”
她说,声音很轻,却稳定,“但需要我亲自去三个节点进行灵灸激。阿蛮,你跟我走。”
阿蛮没有犹豫,她的手搭在白芷肩上,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言的支持。
“兽群已经就位,”
阿蛮说,“你指哪里,它们就去哪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