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他只留下了三行。
“第一,你可能会失去自我——炁海拓扑被知识洪流冲垮,意识被异化。”
“第二,你的意识可能会被永久改变——即使成功,你也不再是现在的你。”
“第三,在最坏的情况下,炁海拓扑和知识洪流融合,形成不可控的‘新存在’——我们可能不得不……将你物理隔离。”
“物理隔离”
四个字,比任何刀剑都冷。
舱内静得能听见呼吸。
敖玄霄看着那三行字,表情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理解。”
只有一个词。
苏砚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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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补充一点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——全息通讯器上,敖远山的头像不知何时亮起。
老人的脸上没有慈祥,只有深邃如渊的凝重。
“我一直在听你们的讨论。”
“陈稔的方案,是目前最周全的。”
他看向敖玄霄。
“但是,我要告诉你一个我刚刚推演出的可能性。”
“如果你成功容纳了知识洪流,你可能会看到一些不该在这个时代看到的东西。”
敖玄霄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敖远山的声音变得极低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“关于‘寂主’。关于文明毁灭的真相。关于宇宙循环的……残酷秩序。”
“你可能无法承受。”
敖玄霄与祖父对视。
那一瞬间,所有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——那是两个行走在人类知识最前沿的灵魂之间的碰撞。
“我不会是唯一一个承受的人。”
敖玄霄看向苏砚,看向陈稔,看向白芷、阿蛮、罗小北。
“他们都是我的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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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在凌晨四点结束。
没有人离开,所有人都直接趴在桌上或靠在椅背上,短暂地闭上眼。
陈稔走出核心舱,来到基地外的一处平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