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敖玄霄以为它已经再次沉睡了。
然后,他收到了一个残缺的、极其模糊的“概念包裹”
。
那不是语言可以描述的东西。
更像是一种感觉——一种对宇宙终极规律的直觉层面的“触摸”
。
他感受到了……
熵。
时间之矢。
宇宙从有序走向无序的、不可逆转的单向旅程。
但在这已知的物理学图景之外,还有更深的一层——他感受到了一种“干预”
的可能。
不是逆转熵增。
而是……改变熵增的……方式。
如果一份知识能够在不消耗更多能量的前提下,完成更复杂的运算……
如果一种文明能够以“信息”
的形式,在热寂之后依然存在……
如果“意义”
本身,可以被定义为一种独立于物质与能量的、第三种存在形式……
那么……
敖玄霄猛然切断意识连接,大口喘息着,冷汗浸透全身。
苏砚急忙扶住他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太深了。”
敖玄霄的声音沙哑,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敬畏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,“那不是人类大脑应该触碰的东西。哪怕是边缘,也会……迷失。”
他转头看向囚笼中央那团温和的星光。
星灵的形态比刚才更加黯淡了,仿佛传递这些记忆让它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
“你……把这些告诉我们……是想让我们……做什么?”
敖玄霄问出了那个核心的问题。
星灵的意识波动再次清晰起来。
这一次,敖玄霄感受到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纠缠在一起:
希望。
与绝望。
“我想……出去。”
“我想……回去。”
“但我知道……不能。”
“囚笼……已经……快撑不住了。不是你们的……破坏。是……时间。万物……都会……衰老。包括……囚笼。”
“当它……完全破碎……知识就会……爆。不是我能……控制的。是……所有……被压抑万年的……信息……同时……释放。”
“那会……毁灭……这片星域……所有……文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