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灵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,仿佛讲述这些记忆耗尽了它最后的力气。
“是我……的错。”
“我不该……相信……他们。”
“我不该……带着……这份知识……靠近……任何文明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接受了……囚禁。”
“那是我……自己的……选择。”
敖玄霄的意识震动。
不是被迫。
是自愿?
星灵的情绪波动中透露出一种极为复杂的、人类语言难以描述的情感状态——介于赎罪与慈悲之间,介于绝望与希望之间。
“他们……建造了……这个囚笼……不是为了……惩罚我。”
“是为了……保护……后来的文明……不被……我携带的……知识所伤。”
“而我也……同意留下。”
“因为……我已经……没有……可以回去的……地方了。”
苏砚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悲伤。
是因为共鸣。
她的天剑心——那种对“秩序”
的极致追求——让她在瞬间理解了星灵的孤独。
一个被自己族群派出的信使,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造成了无可挽回的灾难。
它可以选择逃离,可以抛下残局,回到群星歌者们的怀抱中,假装什么都没生。
但它没有。
它选择了留下。
选择了被囚禁万年,承受连时间都遗忘的痛苦,只为了……赎罪。
只为了……保护那些它本想要帮助的生命。
敖玄霄的意识深处,某个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。
他想起了祖父敖远山。
那个曾经拥有辉煌成就的科学家,同样选择了隐居,选择了耕种,选择了沉默。
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为过去的“错”
赎罪。
不同的是,祖父赎罪的方式,是“守护”
。
而星灵赎罪的方式,是“囚禁”
。
“那个……知识……”
敖玄霄谨慎地选择着每一个词,“它到底是什么?”
星灵沉默了许久。